「夠了!」
就在炎炘校長即將被那狂暴的邪能徹底吞噬的瞬間,寧風動了。
但他並沒有用槍。
他一步跨出,身影如同鬼魅般,直接出現在了孔炎武的面前!
「找死!」
孔炎武見狀,獰笑一聲,將畢生所學與邪神之力融合的至強一擊,盡數轟向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
然而,寧風只是簡簡單單地,一拳轟出!
這一拳,沒有附帶任何華麗的神通,也沒有調動絲毫的時空與秩序法則。
有的,只是在融合了燭龍血脈後,那返璞歸真、純粹到了極致的肉身之力!
拳鋒之上,甚至有淡淡的金色龍鱗虛影一閃而逝,帶來一股源自太古洪荒的無上威壓!
轟!!!
拳頭與那漆黑的邪能鬼爪,在半空中轟然對撞!
沒有想像中的能量湮滅,只有最野蠻、最霸道的碾壓!
那足以污染靈魂、侵蝕萬物的邪能,在接觸到寧風拳鋒的剎那,竟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發出一陣不堪重負的哀鳴,瞬間被其中蘊含的、至陽至剛的燭龍氣血之力震得粉碎!
寧風的拳頭余勢不減,摧枯拉朽般破開孔炎武所有的防禦,直接印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咔嚓!」
骨裂聲清晰可聞!
孔炎武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被狠狠地轟飛了出去,將堅硬的礦洞岩壁都撞出了一個巨大的人形凹陷,大口大口的黑血從他口中噴涌而出。
他掙扎著抬起頭,滿臉都是不敢置信。
「不可能……你……你怎麼可能只憑肉身……這不合武道常理……」
他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他引以為傲的將武道與「神力」結合的至高傑作,在對方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那純粹到極致的力量,讓他感覺自己像是撞上了一顆正在行進的星辰,所有的技巧與陰邪之力,都顯得那麼可笑。
「我……輸了……」
孔炎武慘笑一聲,眼中最後的光芒也熄滅了。
他所有的驕傲、所有的堅持,都在這一拳之下,被徹底擊碎。他緩緩抬起手,凝聚起體內最後一絲邪能,便要拍向自己的天靈蓋,自我了斷。
「爺爺!不要!」
孔幼萱哭喊著撲了過來,死死地抱住了他的手臂。
「爺爺……求求您了……不要丟下萱兒一個人……我們回家好不好……我們回家……」
看著懷中哭得撕心裂肺的孫女,孔炎武那隻高高舉起的手,終究還是無力地垂了下去。
他眼中的瘋狂與絕望,化為了無盡的悲涼與空洞。
……
邪教餘孽被盡數肅清。
而曾經的大宗師孔炎武,則被押送至了京都城防守最森嚴的「鎮魔大牢」之中。
審訊室內,寧風和姜鎮岳親自審問。
然而,無論他們如何盤問,孔炎武都如同一塊頑石,雙目緊閉,死不開口。
他的心中,依舊殘存著對邪神最後一絲虛妄的幻想,或許,神明只是在考驗他,很快就會降下神跡來拯救他。
最後,還是玄老推門走了進來。
復活後的玄老,身穿一襲青衫,面容儒雅,白須飄飄,看起來仙風道骨。
但他那雙深邃的眼眸,卻仿佛能洞悉世間一切生命的本源。
他沒有問任何問題,只是靜靜地看著孔炎武,緩緩開口道:「可悲的傢伙,你到現在,還以為你得到了『永生』嗎?」
孔炎武身體一震,依舊沒有睜眼。
「老夫的本體乃太古玄龜,對生命力的感知,遠超你的想像。」
玄老的聲音,帶著一絲悲憫,「你所謂的『神恩』,不過是一場最拙劣的騙局。那邪神之力,非但沒有給你帶來任何壽元,反而像一種惡性的寄生蟲,在你靈魂深處扎了根,在不斷地抽取、吞噬你自身的生命本源,去供養它背後的主人。」
「你每催動一次邪力,你的生命,就會流逝一分。你感覺到的力量,不過是你燃燒自己生命的假象罷了。你的身體早已油盡燈枯,全靠那股邪力吊著一口氣,一旦邪力消失,你會在瞬間化為一捧枯骨。」
玄老的每一句話,都如同最鋒利的尖刀,狠狠地扎在孔炎武的心上!
「不……不可能!你在騙我!神是不會騙我的!」
孔炎武終於睜開了雙眼,色厲內荏地嘶吼道。
玄老搖了搖頭,伸出一指,點在了孔炎武的眉心。
一股純粹而溫和的生命能量,湧入他的體內,如同鏡子般,讓他清晰地「看」到了自己那早已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的生命之火。
「你一直都活在虛假的夢裡。」
轟!
孔炎武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他所有的信仰、所有的堅持、所有的犧牲,都變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他整個人癱軟在地,發出了如同野獸般的絕望的哀嚎,最終,將所有關於邪教的秘密,都一五一十地,全部說了出來。
從他那顛三倒四的敘述中,寧風得到了幾個關鍵的信息。
第一,這個邪教組織,並非誕生自龍國,而是來自其他星系的一個名為「萬靈神教」的龐大黑暗勢力的延伸,專門在各個低等文明中傳播信仰,收割靈魂與生命力。
第二,真正的主教,一直在其他星系,孔炎武,不過是龍國這個偏遠「教區」的負責人,一顆隨時可以捨棄的棋子。
第三,半獸域,是邪教在附近星域的一個主要基地!
那裡魚龍混雜,是他們發展信徒、進行各種邪惡實驗的溫床。
第四,在龍神死後,那位神秘的邪神,似乎就已經徹底放棄了龍國這顆「棋子」,並且在撤離前,帶走了十二根「神柱」。
孔炎武以及所有的信徒,都被當成了棄子,拋棄了。
聽到這裡,寧風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又是半獸域!
從未來的捲軸,到姜帥的提醒,再到如今邪教的線索,所有的敵人,所有的謎團,似乎最終都指向了那個混亂的法外之地!
那裡,仿佛是一個巨大的漩渦,將所有的陰謀與罪惡都匯聚在了一起。
看來,那個地方,是必須要去了!
在做出決定後,寧風並沒有立刻動身。
在前往半獸域那種龍潭虎穴之前,他必須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到巔峰,並且,修復他最重要的夥伴。
在姜帥的安排下,玄老陪著寧風,來到了一處鍛器坊。
剛一踏入,一股混雜著熾熱高溫與金屬氣息的熱浪便撲面而來。
巨大的地火熔爐在坊內熊熊燃燒,將堅硬的岩壁都映照得一片通紅,空氣中迴蕩著「叮叮噹噹」富有節奏的錘打聲。
然而,此刻坊內的氣氛,卻遠不如這錘聲和諧。
「胡鬧!簡直是胡鬧!」
一道火爆的聲音響起,「這可是帝王道兵的碎片!你居然想用『逆火淬鍊法』來重鑄?萬一炸膛,這點碎片都得給你煉成渣!」
「哼,你懂什麼!」
另一道相對沉穩的聲音反駁道,「此槍既已斷裂,便是失了神性!若用你那套老掉牙的『溫水慢燉法』,就算修復了,也不過是個樣子貨,再無寸進!唯有以逆火重淬,破而後立,方能讓其重獲新生,甚至更勝往昔!」
寧風和玄老循聲望去,只見熔爐旁,兩個穿著鍛造服的白髮老頭,正對著一個巨大的鍛造台上擺放的長槍碎片,吹鬍子瞪眼地爭吵著。
而在他們旁邊,還有兩道嬌俏的身影,正百無聊賴地坐在一旁,托著下巴看著他們吵架。
「寧風哥哥!」
其中一個梳著雙馬尾,身形嬌小,一雙大眼睛靈動狡黠,看起來活潑無比的少女,第一個發現了寧風。
她驚喜地叫了一聲,整個人如同歡快的小鹿般,蹦蹦跳跳地沖了過來。
正是諸葛小玉。
她身旁,另一個留著一頭柔順長發,氣質溫婉,眼眸清澈如水,給人一種歲月靜好感覺的少女,也站了起來,臉上露出了又驚又喜的溫柔笑容。
正是小朵。
「寧風哥哥,你可算來啦!」
諸葛小玉一下子撲進了寧風的懷裡,像只小貓一樣在他胸口蹭了蹭,然後仰起頭,嘟著嘴告狀道:「我師傅和獨孤大爺都快吵了三天啦!為修復你的槍都快打起來了!」
「寧風哥哥……」
小朵也走了過來,雖然沒有像小玉那樣直接撲上來,但那雙充滿了關切與喜悅的眼眸,卻說明了一切,「你的傷都好了嗎?」
「都好了。」
寧風笑著摸了摸兩個丫頭的腦袋,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他看著眼前這兩個越發可愛的丫頭。
也是有一段時間沒看到她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