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達康一個人坐在辦公室,他總感覺他忘記了什麼......
沒等李達康想起來,田國富的電話就打來了。
好消息,高小琴抓對了,高育良著急了。
壞消息,來開常委會,高育良要搞事情。
漢東 省委會議室。
「同志們,這次常委會是育良書記提議召開的,」沙瑞金陰沉著臉向高育良點了點頭。
「同志們,我提議召開常委會,是因為有一個突發事件」
「涉及到我們漢東省省公安廳長,和省紀委的同志違規辦案」
高育良絲毫不客氣,一頂大帽子先扣到田國富頭上。
「育良書記,我打斷一下,我們紀委有紀委的辦案流程,我不認為我們違規辦案」田國富當然不肯接這頂大帽子。
在座的常委全都一腦門子霧水,這高育良和田國富幹上了?因為祁同偉?
「國富同志,未經常委會通過,私自調查省公安廳廳長,這都不算違規?你們紀委還真威風」劉誠冷哼一聲。
田國富心裡咯噔一下,他們紀委這個部門是特殊,可乾的都是得罪人的活啊!
他連省公安廳廳長都敢私下調查,那在座的各位呢?
在座的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能坐到現在的位子,誰經的起查?誰沒有點貓膩?
不說別的,誰沒有個親朋好友?
貪不貪錢先不說,這人情世故少不了吧。
可這人情世故說到底也是違規的啊!
有些事不上秤,沒有四兩重,一上秤,一千斤都打不住!
果然,在座的常委看向田國富的眼神都變了,誰也不想背後有雙眼睛盯著自己啊!
「劉省長,我和沙書記匯報過的,當時達康書記也在場」田國富急忙道。
他能硬剛高育良,可不能惹眾怒啊!
「國富書記確實向沙書記匯報過了,我也是湊巧在現場」李達康硬著頭皮道,完全不敢看沙瑞金。
在座的所有人都看向沙瑞金,尤其是高育良和劉誠....
沙瑞金好懸沒吐出一口老血,你們這倆個狗東西還是個人?
搞出了事情,你們往後面一躲,讓老子在前面頂著?
我他媽上輩子欠你們的?
現在把老子架起來了,我他媽怎麼說?
我說和我匯報過了,不只是高育良和劉誠,在座的所有人全給得罪了!
我要說沒有,你們還真匯報了......
「國富同志確實向我匯報了」沙瑞金拳頭攥的死死的。
在座的常委頓時炸開了鍋,全都眼神不善的盯著沙瑞金。
你啥沙瑞金是一把手沒錯,但你是空降的一把手!
除了田國富和李達康你手底下還有誰?
你想要我們的命,那我們也能搞死你!
就算不能讓你的指示出不去省委,那也能讓你舉步難行!
能不能幫你成事不一定,壞你的事那是手拿把掐!
「但是,國富同志只說是一位廳級幹部」沙瑞金很清楚這一點。
「沙書記,我昨天向您匯報的時候,說的是省公安廳廳長祁同偉啊,達康書記也在呢」田國富看向李達康。
「的確,田書記匯報的時候,說的是祁同偉」李達康點頭作證。
沙瑞金現在是有苦難言,臉更黑了。
果然,這倆狗東西,真是逼著老子上梁山啊!
田國富有李達康作證,他現在真是騎虎難下了,現在放棄調查,別人怎麼看他?
他是一把手!讓人調查祁同偉,前腳剛動手,後腳對上高育良就慫了?這對嗎這個?
接著查下去,肯定是順了李達康和田國富的心了,和高育良劉誠對上!
如果只是高育良和劉誠,那也不是沒有勝算,畢竟他借著反腐大勢呢,最差的局面就是兩敗俱傷。
關鍵是這倆人背後還有個趙陽呢!他是借大勢,人家就是大勢!
這他媽怎麼玩啊?
看著這倆狗東西上跳下竄,沙瑞金現在都懷疑,這倆人是不是趙立春派來的......
「沙書記,省公安廳廳長祁同偉,負責全省的維穩,不通過常委會,直接對他立案調查,這不符合流程」高育良看向沙瑞金。
「是啊,祁廳長現在還是專案組的組長,他可是公安部部長親自點的將」劉誠接著道。
沙瑞金深吸一口氣。
「劉省長,祁同偉現在雖然是專案組的組長,但這並不是他違紀的理由」田國富看高育良和劉誠對沙瑞金髮難,趕緊添了兩把柴火。
「田書記說的沒錯,身居要職並不是他違紀的理由,並且,位置越重要,危害就越大」李達康也跟著補刀。
「田書記,達康書記,你們口口聲聲說,祁同偉違紀,亂搞男女關係,甚至還有個孩子」高育良推了下眼鏡「你們,有證據嗎?」
「我們紀委收到舉報,孩子就在香江,現在正在調查」田國富道。
「那也就是說,現在還沒有證據」高育良嗤笑一聲。
「僅憑舉報,就斷定一位省公安廳廳長違紀,看來這位舉報人,田書記很信任啊」高育良似笑非笑。
欸?田國富也有些疑惑,祁同偉違紀的是李達康告訴他的,他都不知道李達康哪來的消息。
李達康把玩著水杯沒有說話。
「沙書記,省公安廳廳長是歸我政法委管轄,對他立案調查,必須要經過常委會,絕不能任由紀委的同志胡來」高育良看向沙瑞金。
「既然育良書記說要經過常委會,大家也都在,那就舉手表決吧」沙瑞金點了點頭。
田國富和李達康果斷舉起了手,坐在的常委面面相覷,全都看向沙瑞金,這手舉還是不舉啊?
然而,沙瑞金面無表情,只是不停的把玩著水杯。
高育良忽然輕笑一聲,接著舉起了手......
這下田國富和李達康懵了,調查祁同偉,你高育良舉手是什麼意思?你對嗎你?
沙瑞金像看傻子一樣看著田國富,逼老子和高育良對上?你也是想瞎了心!
你倆好好看看我,這漢東的棋是我能下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