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書記,你....」饒是以高育良的雄辯口才,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育良書記,咱們是老交情了,再怎麼樣,也不能讓外人在漢東作威作福不是」田國富笑道。
高育良深吸一口氣,活該你田國富升官啊!這牆頭草讓你當的明明白白的啊!
這李達康要是有你一半,我都不一定能壓得住他。
「田書記,大家都是一個班子的同志」高育良無奈道。
「對啊,都是同志嘛」田國富一臉認同。
高育良顫抖的拿起水杯,這田國富完全刷新了他的三觀,人真能無恥到這種地步?
田國富走了,他還得去找劉誠....
客廳里,只剩下高育良懷疑人生......
田國富前腳剛走,吳慧芬就走了過來。
「老高啊,這田國富來幹什麼?」吳慧芬試探性問道。
「沒什麼」高育良瞥了一眼吳慧芬。
「是不是祁同偉的事情?」吳慧芬問道。
「算是吧」高育良道。
「老高,這田國富可不是什麼善茬,祁同偉被他盯上,那還能全身而退嗎?」吳慧芬擔心道。
「吳老師,這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高育良淡然道。
「我也是擔心你,畢竟,這祁同偉可是你的得意門生」
「他要是出了事,你能脫的了干係嗎」吳慧芬道。
「吳老師,你就放心吧,同偉沒事」
「田國富過來就是說這個事,同偉過段時間就沒事了」高育良安慰道。
「老高啊,我這還有件事要麻煩你」吳慧芬有些為難。
「什麼事」高育良道。
「咱們省里不是在招考公務員嗎」
「我們學院那個小林,他想要報考」吳慧芬小心道。
「哪個小林啊?」高育良轉頭看向吳慧芬。
「你,你見過的」
「他最近沒有評上高級職稱,然後家裡老婆也要和他離婚」
「所以有些心灰意冷」吳慧芬訕訕道。
「就想從政了是吧?」高育良打斷吳慧芬。
「吳老師,你是在不斷地給我這個漢大幫添磚加瓦呀」高育良唏噓道。
「也不能這麼說,我沒有勉強的意思」
「這件事,我的原則是這樣的,能幫則幫,幫不了的話,千萬不要勉強」吳慧芬悠悠道。
「這樣,你先讓小林老師把簡歷送過來」
「我看看,我這政法委還有幾個名額,我親自掌握的」高育良面無表情。
「謝謝」吳慧芬笑道。
「不客氣」高育良依舊面無表情。
就在這時,門鈴響起,高育良又迎來了一個意外的客人。
「老檢察長,您老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了?」高育良看著突然到訪的陳岩石問道。
「欸,就是點小事」陳岩石笑道。
「來來,快進來,吳老師,給老檢察長倒杯水」高育良把陳岩石請進客廳。
「育良,你們別忙活,我就是想讓你給我出出主意」陳岩石道。
「嗯?專門找我給你出主意?」
「這啥事難到了你老頭啊」高育良打趣道。
「不還是那大風廠嘛」陳岩石有些難為情。
「大風廠?大風廠又怎麼了?」高育良問道。
「那市委李達康,修改了光明峰項目,大風廠不在政府規劃了」陳岩石道。
「這事我知道」
「大風廠不拆了,你老頭也不用忙活了,這不挺好的嘛」高育良點點頭。
「大風廠不拆了是好事,關鍵還是股份」陳岩石道。
「股份?陳清泉都被抓了,股份也退了,還能有什麼事?」高育良疑惑道。
「那大陸集團的王大陸收了蔡成功的60%股份」
「現在大風廠不拆了,他就想把股份賣給廠里的工人」
「我是這麼想的,這廠里把王大陸的股份收過來,以後就沒有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了」
「我也不用再給他們忙活了」陳岩石道。
「那就收唄,您老還用的著專門跑我這一趟」高育良道。
「是,廠里的工人也打算收,可是,廠里沒錢啊」陳岩石尷尬道。
高育良有些懵逼的看了一眼陳岩石,大風廠沒錢收股份,你老頭來找我是什麼意思?
「不是,育良,是這麼個情況」
「我們那工人主席鄭西坡,他是想把大風廠的股份押給銀行,貸點款」
「可之前出了蔡成功那一檔子事,銀行都不接受大風廠的股權抵押」
「這不,我想讓你給我出出主意」陳岩石急忙道。
「陳老啊,我是政法委書記,經濟這塊也不是我擅長的啊」高育良無奈道。
「育良,我這也是沒辦法了」陳岩石苦笑道。
「陳老,這事沙書記應該有辦法」高育良道。
「沙書記是一把手,太忙,我這點事他怕是沒時間管」陳岩石沉默片刻,自嘲一笑。
高育良瞳孔一縮,陳岩石這意思是找過沙瑞金了啊,這沙瑞金沒管?
這就有意思了啊,陳岩石可是你沙瑞金的養父!
你沙瑞金現在是漢東的一把手,你養父在漢東有事,你不管???
你連你養父都不管,那你還能管誰?
「陳老,你想讓我怎麼幫你?」高育良問道。
「育良啊,我也不知道,我來找你,就是看你能不能出個主意,讓廠里搞點錢」陳岩石道。
高育良看著面露難色的陳岩石,心裡嘆了一口氣,陳岩石早晚得栽在這大風廠上!
「陳老啊,您老為了這大風廠東奔西走,拿了多少好處費啊」高育良忽然道。
「嗯?育良,我是什麼人,你還能不知道?」陳岩石反問道。
「陳老啊,關鍵是別人怎麼看」
「您老一次又一次的為大風廠吆喝,這....」高育良欲言又止。
「育良,這次的事情解決完,我就不管了,沒事養養花,溜溜鳥也挺好」陳岩石緩緩道。
「你老頭這不是挺明白的嘛」
「你是我老領導,聽我一句勸,大風廠早晚會出事,你老頭少和他們摻合」
「陳海也是我學生,你也不用操心他」高育良笑道。
「育良,也就你還能把我這個老頭子當回事」陳岩石嘆了口氣。
「瞧你老頭說的,我還能不管你?」高育良笑著搖了搖頭。
陳岩石出了高育良家,轉頭看了一眼向他揮手的高育良。
「育良啊,老頭子沒多大本事,但是在燕京還有幾分香火情」陳岩石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