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小艾恨鐵不成鋼的瞪著陳海。
「高老師，我也是一時糊塗」陳海硬著頭皮道。
「陳海啊，在漢東官場上，一直都有漢大幫，秘書幫的說法，你怎麼看」高育良忽然問道。
「高老師，我....」陳海偷偷瞄了一眼鍾小艾。
高育良無奈的嘆了口氣。
「其實，漢大幫也好，秘書幫也罷，主觀上或許不存在，客觀上卻是存在的」高育良緩緩道。
「高老師，按您這麼說，您還真是漢大幫的幫主了」鍾小艾玩笑道。
「趙立春老書記的幾任秘書，現在都是身居要職，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李達康，漢東省委常委，京州市委書記」
「所以，大家都在傳，李達康就是秘書幫的頭頭」
「我是漢東大學政法系的教授出身，教過的學生，有許多都在漢東的政法系統內任職」
「所以，漢東官場上，很多人就認為我是漢大幫的幫主」
「陳海，你認為有漢大幫和秘書幫嗎？」
「如果有，我是不是漢大幫的幫主？李達康是不是秘書幫的幫主？」高育良饒有興趣的看向陳海。
「高老師，這....或許有吧」陳海遲疑道。
「你呀，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或許是什麼意思」
高育良指了指陳海，接著說道。
「不管我和李達康承不承認，秘書幫和漢大幫，在客觀上都是存在的」
「就拿漢大幫來說，我的學生在仕途上遇到了難題，找我這個老師解惑，我能不管？」
「包括幹部的提拔，我教的學生什麼樣，我心裡有數，有人認為提拔自己熟悉的幹部是任人唯親」
「可是，我任用的幹部出了問題，我肯定要負責任的，所以，我肯定要提拔自己熟悉的幹部」
「久而久之，就出現了這個所謂的漢大幫」高育良唏噓道。
「還不好好聽著，高老師這是給我們上課呢」
鍾小艾看著滿臉糾結的陳海，氣就不打一處來。
「陳海，你現在認為，我省有漢大幫嗎」高育良看向陳海。
「有的吧」陳海弱弱道。
「那你呢，你是漢東大學政法系畢業的，你是漢大幫的人嗎？」高育良摘下了眼鏡，緩緩擦拭著鏡片。
「我，我是您的學生」陳海深吸了一口氣。
「老師，您是了解海子的，他可是個老實人」鍾小艾玩笑道。
「老實人就一定老實嗎？」高育良搖了搖頭。
「小艾，學生不會背叛老師」
「當然，我說的是同偉」高育良自顧自道。
「老師，海子他.....」鍾小艾還想說什麼，卻被高育良擺手打斷。
「行了，老季退下來之後，我會向組織推薦陳海，至於組織會不會考慮我的意見，我也不知道」高育良面無表情。
「謝謝老師」鍾小艾欣喜道，說著又不動聲色的瞪了一眼陳海。
「謝謝老師」陳海急忙道。
「對了，老師，我和我家裡商量了侯亮平的事」
「我大伯說，南粵巡查組已經突破了一個人」鍾小艾道。
高育良眉毛一挑，這侯亮平還挺值錢的啊，能換一個省部級？不過，這是侯亮平值錢，還是鍾家的臉面值錢呢.......
鍾小艾和陳海剛離開高育良家，高育良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連城啊，這麼晚打電話，是有什麼要緊的事嗎？」高育良問道。
「高書記，趙書記今天來了漢東」孫連城道。
「見面說」高育良說完就掛了電話，匆匆出門。
半個小時後，依舊是那個茶館。
「連城，你說小陽今天來了漢東？」高育良神情嚴肅。
「對，趙書記回來囑咐了一些事情，就回了燕京」孫連城點點頭。
「你把小陽說的話，一字不落的告訴我」高育良正色道。
孫連城竹筒倒豆子般將趙陽給賣了個乾淨，不過，這個不算賣的吧.....
「唉，我就知道，這孩子兵行險招」高育良嘆了一口，看向孫連城。
「連城，既然你告訴了我，想必你已經做好打算了吧」高育良問道。
「高書記，需要我怎麼做，您儘管吩咐」孫連城保證道。
「一切按小陽的計劃來，不過，你們的速度要快些，在小陽回來之前，你們就得動手」
「你們開始的時候，小陽不能在漢東！」高育良叮囑道。
「好，育良書記放心，我回去就準備」孫連城道。
「還有，依法拆除大風廠，必須要等到李達康的命令」
「我會和劉省長溝通，你們逼一下李達康，劉省長也會給他施壓」高育良道。
「好的，高書記」孫連城點頭應下。
「嗯，連城，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吃虧，等這陣風頭過去之後，我會補償你的」高育良安撫道。
「育良書記，我替趙書記做事，不是為了升官」孫連城神情坦然。
「你可以不要，但我不能不給，誰讓我是小陽的老師呢」高育良笑道。
「謝謝育良書記」孫連城道謝，雖然是為了報恩，但是，如果能進兩步那當然更好了！
「嗯，如果沒別的事，你就去準備吧，有事情就聯繫我」高育良道。
「育良書記，還有個事，市委李副市長有些擔心，我們埋了李達康之後，京州的政治生態會發生動盪」孫連城小心試探道。
「呵呵，看來這位李副市長想轉正啊」
「你回去和李副市長聊聊，讓她多去和劉省長匯報工作」高育良輕笑一聲。
「好的，育良書記」孫連城趕緊應下。
「至於易學習，他一時半會兒是動不了了，不過，政法委書記孫海平倒是可以動動」高育良思考一瞬。
「育良書記，海平書記快要退休了」
「而且，法院的陳清泉出事之前，他就和李達康反應過很多次」孫連城提醒道。
「連城啊，雖然陳清泉曾經是我的秘書，但是他違紀違法是事實」
「就算沒有孫海平反映，那也有李海平，王海平，這都是陳清泉自找的」
「如果這次小陽的事情順利，我肯定會好好謝謝他。」
「有些事情小陽不方便做，只能我來了，誰讓我是他老師呢」高育良悠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