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璐璐,這件事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如果是別的事情,高育良或許會答應,但是事關祁同偉,他也為難啊」梁群峰嘆了一口氣。
「爸,祁同偉是高育良的大弟子,他還敢不聽高育良的不成」梁璐冷哼一聲。
「不是祁同偉會不會聽高育良的,而是高育良會不會管這件事」梁群峰搖了搖頭。
「爸,您去找高育良,他能不管?」梁璐詫異道。
「他怎麼管?他有什麼理由管?」
「我雖然把高育良帶進了體制,但也僅限於此了」
「祁同偉是他的大弟子,現在是省公安廳廳長,而且馬上就要上副省,位高權重」
「看祁同偉的意思,就算高育良想幫我們,怕也是有心無力啊」梁群峰道。
「爸,這不對吧,高育良能走到今天,您沒少幫他啊」梁璐疑惑道。
「怎麼?你不會以為,高育良做到政法委書記,是我的意思吧?」梁群峰微微一愣。
「不對嗎?您退休之前是政法委書記,高育良也算是接您的班了吧?」梁璐感覺理所應當。
梁群峰陷入了沉默,難怪梁璐當初被人玩壞了,就這個腦子,你是一點都不冤啊!
「璐璐,高育良還在呂州任市委書記的時候,我就退休了」
「他進入省委常委,成為省委專職副書記,政法委書記,那是趙立春提拔的」
「我倒是想讓他接我的班,但他也得接的著啊」梁群峰苦笑道。
「爸,你的意思是,高育良沒有接手你的那些門生故吏?」梁璐瞪大雙眼。
「我給了高育良,你哥哥怎麼辦?」梁群峰白了一眼梁璐。
「那我每次去找高育良的時候,他對我都沒有敷衍啊」梁璐繼續道。
「高育良曾經是老師,雖然我沒有將政治遺產交給他,但是他終究是我帶進政壇的」
「他念著這份香火情,能幫的他自然會幫」梁群峰解釋道。
「不是,爸,那高育良不管,我哥哥他們怎麼辦啊」梁璐也有些急了。
梁群峰轉頭看向窗外,沒有說話。
「爸,我不是還有幾個叔叔伯伯在燕京嗎,實在不行,讓我哥哥他們去燕京吧」
「你阻了祁同偉上副省,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梁璐眼見梁群峰不說話,一把拉住梁群峰的胳膊。
「去燕京?那還不如讓他們老死在現在的崗位上」
「祁同偉的貴人就是燕京的,你那幾個叔叔伯伯,想見人家一面都得提前請示」
「在漢東,他們最多就是升不上去,被摁在冷板凳上」
「要是把他們調去燕京,祁同偉這口惡氣出不來,誰知道他能幹出什麼事」
「到時候,你再想見這兩個哥哥,說不定就得去監獄了」
「那可是燕京!」梁群峰無奈道。
「您說您為什麼要攔著他上副省呢,用別的方法不行嗎,現在可怎麼辦啊?」梁璐都快急哭了。
「我也沒想到,他有這麼好的運道,能搭上燕京的關係啊」梁群峰訕訕道。
梁璐緊緊皺著眉頭,梁群峰可是她的底氣,就算她不能生孩子,在祁同偉面前,她依然是高高在上!
梁群峰都這個歲數了,眼瞅著就快不行了,她只能指望著兩個哥哥了。
現在,祁同偉直接給她後路斷了,她不急才怪呢!
「爸,難道您就眼睜睜看著,我哥哥他們就任由祁同偉擺布?」梁璐急忙道。
「人家勢大,我能有什麼辦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梁群峰腸子都要悔青了。
漢東 檢察院反貪局
侯亮平回到反貪局之後,找了兩圈都沒有找到陳海,只好給陳海打去了電話。
「我說陳大局長,你又跑哪去了,我找遍反貪局都沒看到你人」侯亮平抱怨道。
「怎麼了猴子,有什麼事嗎?」陳海微微喘氣。
「到底是陳大局長,上班時間都不用在局裡,我這有事情還得打電話匯報」侯亮平繼續陰陽怪氣。
「猴子,我這忙著呢,沒空和你開玩笑」陳海語氣愈發急促。
「也沒什麼事,就是想和陳大局長聊聊116的案子,陳大局長什麼時候有時間回來啊」侯亮平隨意道。
「我現在在外面有事,等會兒就回去」陳海說完就匆忙掛了電話。
鍾小艾一隻手捂著嘴,一隻手死死的抓著床單。
「小艾,你瘋了不成!」陳海嘴上說著,動作卻是絲毫不停。
剛才他手機響的時候,鍾小艾一看是侯亮平,直接就接通了,好懸沒給陳海嚇死。
「海子,刺不刺激」鍾小艾死死抱著陳海,聲音顫抖。
陳海一巴掌狠狠地拍在鍾小艾屁股上,一言不發,咬著牙瘋狂馳騁........
兩個小時後,陳海帶著一絲疲倦回到了反貪局,他剛回到辦公室,就看到侯亮平翹著二郎腿坐在他椅子上。
「陳大局長,你可算是回來了,你要是再不回來,我都忍不住要報警了」侯亮平開著玩笑。
「我有點事出去了」陳海很是心虛。
「不是,你有什麼事?難道比116的案子還重要?」侯亮平白了陳海一眼。
「猴子,你這麼著急,都跑到我辦公室里堵我了,怎麼,116的案子有進展了?」陳海不動聲色的轉移了話題。
「能有什麼進展,這案子疑點這麼多」侯亮平搖了搖頭。
「那你這麼著急找我幹什麼」陳海沒好氣道。
「雖然案子沒有進展,但是,我之前被調查之前,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惠龍公司」侯亮平道。
「惠龍公司?猴子,你不會是想直接調查惠龍公司吧?」陳海眉毛一挑。
「不然呢?線索都指向了這位趙公子,不查他查誰?」侯亮平隨意道。
「猴子,趙瑞龍是什麼人,你比我清楚,就這麼直接調查,你知道後果嗎?」陳海正色道。
「趙瑞龍是什麼人?之前季檢察長也問過我,你知道我是怎麼回答的嗎?」
「他父親是副職級的領導人之一,可他趙瑞龍只是一個商人,我調查的是一個涉案的商人,不是領導人的兒子」侯亮平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