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書記，嚴格來說，沙瑞金來漢東之後，第一個談話的人並不是我，而是紀委田書記」
「當初，沙書記找我談話，田書記也在」李達康思考一瞬。
「國富同志的情況我很了解，我想和你了解一下，瑞金同志都和你聊了什麼？」宋崇岳瞥了一眼李達康。
「這個....」李達康有些遲疑。
「達康同志，組織對劉誠同志和育良同志的處理你也看到了」
「我也不瞞你，我並沒有和劉誠同志聊過，我也沒有調查過他」
「包括育良同志，他們兩個的處理意見，是燕京領導親自下的，你明白嗎？」
「你是個聰明人，當初，瑞金同志來漢東之後，給了你機會，你也抓住了機會」
「今天，我也給你這個機會」宋崇岳輕笑一聲。
李達康深吸了一口氣，劉誠和高育良都挨了處分，他們剩下的人，能好到哪去？
劉誠都他媽記大過了！他們怕是想平穩落地都難了吧？！
「宋書記，當初沙書記找我，主要是說，前任省委書記，現任副職級的領導人，趙立春同志的事情」
「還有......還有我前妻歐陽箐」李達康如釋重負。
「立春同志和歐陽箐？」
「達康同志，別急，慢慢說，我今天有的是時間」宋崇岳滿面笑容。
與此同時，沙瑞金也回到了辦公室，又給燕京打去了電話。
「爸」沙瑞金語氣低沉，喊了一聲徐老就沒了下文。
「小金子？怎麼了？」徐老聽著沙瑞金的語氣，嘴上故作疑惑，心裡卻實門清！
「今天宋崇岳忽然叫我們開會.....」
「不知道誰給宋崇岳打了電話，他對陳老的事情高拿輕放」
「但是，給了劉誠大過處分，高育良口頭警告，還讓祁同偉接手政法」沙瑞金娓娓道來。
「電話是趙蒙生親自打的，劉誠和高育良的處分，也是趙蒙生給的。」徐老直截了當，並沒有瞞著沙瑞金。
「趙蒙生？」沙瑞金微微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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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在你們開會的時候，有一些老傢伙找到了領導，要歸隱山林，辭去智囊團，顧問等職務」徐老輕笑一聲。
「唔」沙瑞金有些明白了，他們不是替陳岩石出頭，而是替自己考慮！宋崇岳，或者說趙蒙生這是惹了眾怒！
「爸，他怎麼會犯這種錯？」沙瑞金疑惑道。
「我也想不明白，他想給趙陽出氣，我能理解」
「這段時間，我們損失很大，但我沒有還手，就是讓他出了這口氣」
「可他死抓著陳岩石，我也想不明白」徐老搖了搖頭。
「爸，現在陳叔叔沒事了，可我.....」沙瑞金欲言又止。
「小金子，你知道的，我雖然退了，但還是領導的顧問」
「今天我去見領導的時候，我們幾個老傢伙聊了一會兒」徐老漫不經心道。
「嗯？爸，那我們是不是？」沙瑞金試探道。
「你想什麼呢？他是什麼人你能不知道？」
「說句不好聽的，要是把他惹急了，就我們這幾個老傢伙，都不夠他一手打的！」
「他的出身再加上他現在的位子，勢大沒錯，但是，那個位子也限制了他！」
「要是他不在那個位子，我們這次真就得傷筋動骨了！可他現在正值壯年，大家都在看著，有些事他不能做的太過！」
「我們能止損，那都得燒香念佛了！」徐老沒好氣道。
「爸，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是說，能不能限制一下宋崇岳，他在漢東壓著，我的任務很難辦啊」沙瑞金無奈道。
「限制他？誰能限制他？他去漢東幹嘛了？」徐老反問道。
「爸，我明白您的意思，可這事情不是我乾的啊！那是李達康乾的！」
「他來漢東之後，根本沒找李達康，反而死死的抓著我，這叫什麼事啊！」沙瑞金委屈道。
「趙陽在漢東出了事，是非對錯重要嗎？你以為宋家老三隻是單純的給趙陽出氣？」徐老沒好氣道。
「啊？他還有別的意思？」沙瑞金疑惑道。
「當然……」徐老剛開口就閉上了嘴，心裡暗道不好，差點說漏了嘴....
「小金子，趙陽是趙蒙生唯一的兒子，趙陽出了事，他們只拿下一個李達康，遠遠不夠！」
「他這是做給別人看的，不管因為什麼，趙陽出了事，別人就要付出代價！」
「你這次是無妄之災，但你是漢東的省委書記，處分肯定是少不了的！」徐老沉聲道。
「啊？不是，爸，我要是受了處分，那可就毀了」沙瑞金急忙道。
「你急什麼啊，處分又不是不能消除！」
「這也是沒有辦法，等這陣風過去，你在漢東的任務完成之後，再去別的省份過渡一下吧」徐老寬慰道。
「可是，檔案里的記錄消除不了啊」沙瑞金小聲嘟囔道。
「小金子，不是我打擊你，就算你檔案沒問題，你來了燕京之後，又能走多遠？」
「這次你受了委屈，我會補償你的」徐老繼續安撫。
「爸，現在不是我受不受委屈，我怕是等不到您老的補償了」沙瑞金苦笑道。
「嗯？什麼意思？」徐老有些疑惑。
「剛才開完會，宋崇岳把李達康留下了」沙瑞金無奈道。
「李達康？他留就留唄」徐老毫不在意。
「爸，我剛來漢東的時候，稍微拉攏了一下他，他就迫不及待的對趙立春開火」
「今天開會之前，宋崇岳沒有找過李達康，可李達康讓人開了眼界」
「您是沒看見啊，漢東第一不粘鍋，還真是名不虛傳！」
「都沒等宋崇岳拉攏，在會上一直抹黑陳叔叔，要不是宋崇岳接到電話，陳叔叔都得晚節不保了！」
「現在宋崇岳留下了李達康，我怕我……」沙瑞金很是擔心。
「嗯？你在漢東做的很出格？」徐老反問道。
「應該，大概，不算出格吧……」沙瑞金不確定道。
徐老心下瞭然，不算出格？要是不出格，你會這麼著急？會議一結束就迫不及待的給我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