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達康同志,有關瑞金同志的事情,我會一一調查」
「剛才你還說,瑞金同志找你談話,專門提到了你的前妻歐陽箐?」宋崇岳話音一轉。
李達康心中一動,沙瑞金沒白賣啊!
「宋書記,這個.....歐陽箐雖然是我前妻,但我們夫妻這麼多年」
「這些事情讓我說,我.....」李達康故作遲疑。
「正因為你們之前是夫妻,所以,我才要聽聽你的想法」宋崇岳微微一笑。
「宋書記,當初我和歐陽箐離婚,也是沙書記授意的」李達康直接開口。
「嗯?瑞金同志授意?」宋崇岳眼神一凝。
「對,我和歐陽箐離婚之前,已經分居了八年」
「沙書記說,他來漢東之後,聽到了不少歐陽箐的傳言,建議我儘快離婚」李達康點點頭。
「這倒有意思了,他一個省委書記,親自勸你離婚」宋崇岳冷笑一聲。
「這個.....我也是事後才知道,當時歐陽箐被舉報了」
「舉報人是消失的大風廠老闆,蔡成功!燕京來的反貪副局長侯亮平同志,他和蔡成功是髮小!」
「蔡成功就是向侯亮平同志舉報的歐陽箐」李達康繼續道。
「這麼說,歐陽箐被舉報之後,瑞金同志就找到你,讓你儘快離婚,好撇清關係?」宋崇岳問道。
「這個.....我不知道沙書記有沒有得到消息」
「但是,沙書記建議我離婚,確實是在歐陽箐被舉報之後」李達康沉吟一瞬。
「我想知道,他那個時候剛來漢東,為什麼要讓你和歐陽箐撇清關係」宋崇岳故作疑惑。
「宋書記,我剛開始工作的時候,是現任副職級領導,趙立春同志的秘書」
「沙書記對趙老書記很不滿,並且在常委會上,也對趙老書記含沙射影」
李達康直接把自己幹的事,全扣在了沙瑞金頭上。
「嗯?你的意思是,他用歐陽箐和你做交易,想把趙立春同志拉下馬?」宋崇岳面無表情。
「沙書記想做什麼,我也不知道,但是,常委會都有會議記錄」
「宋書記,我沒有和沙書記做交易,我和歐陽箐離婚,是歐陽箐提的」
「而且,我和歐陽箐辦完離婚之後,我還親自送她去機場」
「如果我和沙書記做了交易,我肯定不會親自去送歐陽箐的」李達康急忙道。
「達康同志,別急嘛,我沒說你和瑞金同志做交易」
「只不過,瑞金同志為什麼要針對趙立春同志?」宋崇岳笑道。
「宋書記,我也是聽說,這件事和陳岩石老同志有關」
「當初,趙老書記在京州任市長,陳岩石老同志是副市長兼公安局長」
「那時候,政府機關沒有空調,趙老書記就在招待所辦公」
「陳岩石老同志因為這件事,逼著趙老書記認錯,在組織會議上做了檢討」李達康解釋道。
「呵,他們一個班子那麼多年,就抓住趙立春同志吹空調的把柄?」宋崇岳緊緊皺著眉頭。
「em.....這個,好像沒有抓到過別的」李達康思考一瞬。
宋崇岳一腦門子黑線,要不給領導商量商量,讓人家上去得了?這他媽是青天大老爺啊!
「後來,趙老書記做到了漢東省委書記,陳岩石同志退休的時候,是正廳級待遇」
「那時候陳岩石老同志的年齡有錯,沒有享受到副部級待遇」李達康繼續道。
「好,這件事我也會核實」
「說說你前妻歐陽箐吧,他到底有沒有犯法」宋崇岳一聽陳岩石,就不想問了。
「宋書記,她有沒有犯法,我不好說」李達康有些為難。
「不好說?那就詳細說」宋崇岳擺了擺手。
「宋書記,您也知道,銀行是獨立的系統,歐陽箐是京州城市銀行的副行長」
「這個....她也沒辦法,別人都收,她不收,那就是特立獨行」
「在我們這個國度,特立獨行並不....」李達康還沒說完,就被宋崇岳打斷。
「返點?不是提成嗎?」宋崇岳反問道。
「啊?提成?」
「啊!對!沒錯!提成!」李達康眼前一亮。
「達康....」
宋崇岳剛開口,手機就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思考一瞬就接了起來。
「達康同志,事情我大概了解了,今天就先這樣吧」掛斷電話後,宋崇岳拍了拍李達康的肩膀,轉身離去。
李達康微微一愣,不過,這種大佬的事情,和我有什麼關係?
宋崇岳說歐陽箐那是提成,誰敢說是返點?
歐陽箐說提成,和宋崇岳說提成,那他媽是兩碼事!
至於賣掉沙瑞金買平安......死道友不死貧道,沙什麼金?
李達康揮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緊跟著離開了省委大樓。
殊不知,大樓里有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宋崇岳和李達康離開的背影....
宋崇岳離開省委大樓之後,直接來到了醫院。
趙陽病房裡,高育良,祁同偉,劉誠三人已經在等著了。
「育良,這麼著急給我打電話,出什麼事了?」宋崇岳問道。
「同偉,你來說吧」高育良看向祁同偉。
「宋書記,是這樣,就在我們開會的時候,有人來看望小陽,被攔在了門外」
「我看過監控,兩撥人前後腳」
「陳岩石夫婦帶著鍾小艾和陳海,還有就是,趙家姐弟」祁同偉如實匯報。
「嗯?陳岩石夫婦?趙家姐弟?」
「趙家姐弟過來我能理解,陳岩石夫婦是怎麼回事?」宋崇岳疑惑道。
「宋書記,這個一起來的還有陳海和鍾小艾」高育良提醒道。
「鍾小艾?她和陳岩石夫婦攪合到一起了?」宋崇岳問道。
「這個.....宋書記,侯亮平前段時間出了事,陳海的老婆早幾年去世了」
饒是高育良的口才,這種事他也不好解釋。
「嚯,這鐘家的姑娘可以啊」
「合著她來漢東不是救人,而是換人?」宋崇岳咂了咂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