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緩緩抬頭,看向趙陽的眼中滿是疑惑,不是哥們,我都這樣了,你還這麼整我?真把我當小日子整?
隨後看向一旁目瞪口呆的陳岩石,心裡滿是無語。
不讓你來,你就別來了唄,這下好了,下不來台了吧!
宋崇岳眉毛一挑,看向鄭開江和高育良,兩個人微微搖頭,不是我教的.....
「趙陽同志說的沒錯,確實是陳岩石老同志受了委屈」
「雖然大風廠的效益不好,阻攔了京州市的發展」
「但是,陳岩石老同志為了大風廠嘔心瀝血,舉著骨頭當火把」
「不管趙陽同志有沒有來漢東,陳岩石老同志一直都在給大風廠的職工出頭」
「他們對抗政府也不是第一次」
「陳岩石老同志為了大風廠,區委,市委,省委不停奔波」
「我還聽說,陳岩石老同志甚至跑去了燕京,真是辛苦了陳老」
劉誠輕飄飄的給了陳岩石一刀。
「劉省長,我為工人出頭,那是因為他們的股權被人強取豪奪了!」
「為人民服務,是我們組織的宗旨!」
「我當時阻止李達康拆遷,祁同偉也在現場!他和我一起阻止的李達康」
「合著到了你嘴裡,我就成了大風廠的保護傘了?!」陳岩石惱怒道。
也不怪陳岩石著急,劉誠這帽子太大了!
把他說成大風廠的幕後黑手不說,還說他阻撓了城市發展!
雖然這都是真的,但你不能在這說啊!
「陳老,我是公安廳長,負責社會維穩」
「要拆大風廠的是市委的達康書記,阻止他的人是您,不是我」
「我也只是做了我的本職工作,不讓事件繼續惡化,我和大風廠沒有任何關係」祁同偉提醒道。
「祁同偉,當時和我一起在門口不是你?」陳岩石惱火道。
「陳老,當時我和您一起在大風廠門口沒錯」
「可當時事情已經塵埃落定,達康書記因為您的阻止,停止了拆除大風廠」
「我在現場從未發表過任何意見,和您一起在門口也是為了安撫職工的情緒」
「這一點,達康書記可以作證」祁同偉解釋道。
「你....」陳岩石臉色一變。
「陳老,當時拆除大風廠,達康同志是作了報告的,和祁副省長沒有關係」
「經過您的勸導,他深刻的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不應該強拆大風廠」
「後來,在您的努力下,歸還了大風廠職工的股份」
「可大風廠還是遲遲沒有拆掉,當然了,具體原因我不清楚」劉誠忽然開口。
「我和達康同志聊過」
「大風廠之所以遲遲拆不掉,就是因為個別退休的老同志」
「打著群眾的口號,對政府的政策,規劃有意見」宋崇岳接話道。
陳岩石一口氣沒上來,好懸沒暈過去,你要不然直接報我的身份證吧?!
劉正輝在一旁靜靜地聽著他們爭吵,完全沒有表態的意思。
沙瑞金看著無助的陳岩石,心裡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劉省長」
「關於陳岩石老同志和大風廠的事情,我已經做了一份報告,交給了宋書記」沙瑞金無奈道。
劉誠聞言深深的看了一眼沙瑞金,也沒有再說什麼。
他可以針對陳岩石,但是,他不能當著劉正輝和沙瑞金真刀真槍的幹上!
「好了,陳岩石老同志的事情,晚些時候再說」
「今天,我是代表組織過來看望趙陽同志的」
劉正輝打斷了幾人,接著轉頭看向趙陽。
「趙陽同志,聽說襲擊你的大風廠工....職工家屬,現在被關在省公安廳」
「對於他們的處理,你有什麼意見?」劉正輝忽然問道。
「劉檢察長,教員曾經說過」
「我們是組織的幹部,是為人民服務的公僕」
「老百姓可以罵我們,打我們,我們不能罵他們,打他們」
「因為他們是主人,他們對我們不滿意」
「我們應該反思自己哪裡沒有做好,而不是反過來埋怨」
「所以,他們情緒激動我可以理解」
「我的意思是,把人都放了吧,大風廠的職工都在住院,讓他們去照顧職工吧」趙陽輕聲道。
「好的,趙陽同志,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你好好休息,我過幾天再來看你」
劉正輝微微點頭,轉頭深深的看了一眼陳岩石,旋即離開了病房。
「宋書記,我還有些事情和趙陽同志商量一下」鍾承平忽然開口。
宋崇岳並沒有意外,轉頭跟上了劉正輝,高育良和劉正對視一眼,也跟著離開。
只有陳岩石還傻愣愣的待在原地不知所措。
「陳叔叔,我們也先走吧」沙瑞金走過去,拉著陳岩石離開。
「學長,替我送一下劉檢察長他們」趙陽眼見人都離開,轉頭看向祁同偉。
祁同偉看了一眼鍾承平,旋即輕輕點頭,也離開了病房,只剩下了鍾承平和趙陽兩個人。
「鍾書記,這裡也沒有別人了,有話就直說吧」趙陽開口道。
「小陽,你在中紀委的時候,雖然是在老宋的手底下,可我也算是你的領導」
「說實話,我完全沒想到,以你的身份,竟然會這麼低調」鍾承平讚嘆道。
「鍾書記,我說我當時沒反應過來,您信嗎?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人都已經到漢東了」趙陽玩笑道。
「唔」鍾承平苦笑著搖了搖頭,沒反應過來?你糊弄鬼呢?
「說正事吧」
「小艾來漢東做的事情,我也知道一些」
「她也是聽我...聽她大伯的吩咐,光明區的事情,她沒有參與」鍾承平正色道。
「鍾書記,她有沒有參與我很清楚」
「可是,您不還是親自來了漢東嗎?」趙陽沉聲道。
「沒錯,我也不瞞你,我不親自過來一趟,放不下心」
「我們往日無怨近日無讎,我來漢東,就是表達我的誠意」鍾承平神情坦然。
「鍾書記,其實,您不應該屈尊來找我的」趙陽無奈道。
「小陽,領導日理萬機,這種事情哪能去麻煩他老人家」鍾承平絲毫不以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