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書記,直接把侯亮平拿下,是不是太草率了?」沙瑞金沒有立即答應。
「草率?」
「我不能讓這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現在這個時候,我不允許一絲一毫的意外!更何況,他手裡的東西,不止關係著小艾還有陳海」
「一旦他手裡的東西曝出來,鍾家都會收到波及!」
「沙書記,把他拿下,對你我都好」鍾承平冷笑道。
「我明天去找吳春林,讓他掛正廳閒職,至於高育良會不會簽字,那我就不能保證了」沙瑞金沉吟片刻。
「高育良那邊我來解決,你向燕京打份報告,就是之前侯亮平和那個女人的案子,發現了新的線索」
「你打完報告之後,我立馬安排人來漢東!」
「現在這個時候,該走的形式還是要走的」鍾承平點點頭。
「我打報告?」沙瑞金微微錯愕。
「侯亮平雖然是燕京向漢東指派的,但他終究是在漢東任職」
「我總不能無緣無故的就是重提吧?」
「你是漢東省委書記,你向燕京打報告,我就有足夠的理由把他拿下!至少,大會之前,不能讓他給我添亂!」
「你放心,你只管打報告,剩下的事情我來操作」鍾承平解釋道。
沙瑞金略一思考,還是點頭答應下來,事關陳海,這點事他也不好拒絕。
「對了,還有一件事,侯亮平不是什麼省油的燈,他既然敢拿出監控證據,肯定還有後手!」
「我把他拿下之後,不希望看到小艾和陳海的證據流傳開」鍾承平忽然道。
「嗯,我會親自和網監部門打招呼」沙瑞金只能應下。
鍾承平見沙瑞金答應,這次滿意的點點頭,報告來打最合適?
呵,季昌明,高育良才是侯亮平的直接領導,怎麼都輪不到沙瑞金!
至於為什麼要讓沙瑞金來打報告。
無他,用沙瑞金試探一下侯亮平背後的人!
知道侯亮平背後是誰,鍾承平才能對症下藥!下一步怎麼做,心裡才有數!
可鍾承平哪裡知道,侯亮平背後的人就是沙瑞金親自給侯亮平找的!
鍾承平來找沙瑞金.......
堂下所跪何人,為何狀告本官?
鍾承平離開省委一號院之後,直接來到了省委三號院,高育良家!
「鍾書記?進來坐」高育良開門一看是鍾承平,立馬就要把人請到屋裡。
「育良書記,我就不進去了,說幾句話就走」鍾承平並沒有進去。
「鍾書記,您說」高育良心裡咯噔一下,鍾承平叫他育良書記?
「我剛從瑞金同志那邊過來」
「有關侯亮平的事情,我和瑞金統一了一下意見,這次過來是想聽聽育良書記的意見」中成品開門見山。
「侯亮平?」
高育良心念急轉,剛才祁同偉給他打電話,說了趙小惠和侯亮平的事情。
這會兒鍾承平找過來,該不會是侯亮平真拿捏了鍾家吧?
「對」
「瑞金同志說侯亮平和那個女人的案子有了新的線索,並且準備向燕京打報告了」
「我的意思是,先把他提到正廳的閒職,然後,讓燕京的同志過來調查!」
「瑞金同志也同意了,就差你這位專職副書記簽字了」鍾承平也不隱瞞。
高育良瞳孔一縮,鍾家這是要拿侯亮平祭旗?
「這個.....」
「鍾書記,侯亮平是燕京指派的,把他提到正廳,我說了不算」哪怕是鍾承平親自找來,高育良依舊不想摻和他們這些破事。
「育良書記,忘了告訴你,侯亮平的檔案早就轉到了漢東,就在他上次被調查的時候」
「所以,把他提到正廳,需要你的簽字」鍾承平解釋道。
高育良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鍾承平,合著鍾家早就準備好要拿下侯亮平了啊!
「育良書記,之前我因為陳海的事情找你,你沒有答應」
「這次是瑞金同志的意思,你總不能再拒絕了吧」鍾承平眼見高育良不說話,繼續道。
「鍾書記,侯亮平是您的女婿,你們的家事,老拉著我這個外人幹什麼?」
「我上次已經和您說清楚了,清官難斷家務事,你們的事情,我.....」高育良很是為難。
「育良,我非常理解你,我知道你也很守規矩」
「但是,侯亮平拿到了小艾和陳海的證據」
「你說,這證據是從哪裡流出來的?」
「我和祁副省長打過電話,這件事情祁副省長不知情,我也不會追究」
「事情已經發生了,總要解決,小艾惹出了事,我這個當老子的難辭其咎」
「所以,我今天又來找到你」眼見高育良軟硬不吃,鍾承平也沒有了辦法。
高育良嘆了口氣,鍾承平的意思很清楚,你高育良守規矩,兩不相幫。
可證據是從祁同偉手裡傳出去的!
鍾承平不追究祁同偉,但祁同偉終究壞了規矩!
鍾小艾出了事,他這個當老子的管,祁同偉做錯事,你這個老師管不管?!
高育良也沒有辦法,祁同偉都說了,趙小惠策反侯亮平是趙陽點過頭的。
事情搞成這樣,純粹是侯亮平自作主張!
「鍾書記,這個字我簽」
「祁副省長是我學生,我會管好他」高育良無奈道。
「育良,這件事是瑞金同志提議,經組織部長春林同志上報,你才簽的字」
「你放心,絕對不會牽連到你!」鍾承平鬆了一口氣,高育良鬆口就行!
高育良臉色有些難看,趙小惠不是挺能耐的嗎?怎麼連一個侯亮平都搞不定?!
「行了,育良書記,既然意見統一,那我就不打擾了」
鍾承平目的達到,也沒有停留,直接離開高育良家。
高育良看著鍾承平的背影微微搖頭,鍾承平何其不是另一個祁同偉!
祁同偉為了上副省,對李達康低頭,對陳岩石各種討好……
鍾承平為了再進一步,不惜親自下場,來漢東坐鎮!向趙陽低頭,四處奔波,利益交換,你中紀委的第一副書記就是這麼幹的?
殊不知,這個時候,做的越多,錯的就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