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沙瑞金不知道的是,在宋崇岳幾人心裡,趙陽的勝算已經有了七成!
只要趙陽不是扶不起的阿斗,別人的勝算極低!
無他,就因為趙蒙生的出身,趙家的底蘊,還有趙陽的岳父老子!
玄武門對掏,誰贏誰太子!香積寺對砍,誰輸誰叛軍!
真男人,從不玩繼承制!
「宋書記,鍾承平已經拿下了侯亮平」
「但是,侯亮平有趙立春撐腰,我估摸著,鍾承平會動用一些非常手段」沙瑞金忽然道。
「你的意思是....」宋崇岳若有所思。
「沒錯,趙立春已經和紀委的田國富通過氣了,這次或許能把鍾承平直接拉下水」沙瑞金點點頭。
「田國富...」宋崇岳喃喃道。
「瑞金同志,這件事我知道了,我答應你的也會做到」宋崇岳笑道。
「燕京的形勢,宋書記比我清楚,趙立春對鍾家下手,您肯定能給鍾家再添一把火!」沙瑞金也笑了起來。
「呵呵,瑞金同志,你在耍滑頭」
「就算沒有我,他們也會對鍾家落井下石!」
「一鍾落,萬物生」
「你這是給我送人情,不過,我收下了」宋崇岳嘴角勾起。
沙瑞金也不臉紅,就算沒有鍾承平這檔子事,他也會保下陳岩石,去找趙陽,那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現在手裡有籌碼,找宋崇岳談更好!
解決了陳岩石的事情,沙瑞金又趕往了漢東養老院。
沙瑞金剛來到養老院,就看到陳岩石準備出門。
「陳叔叔,您這是?」沙瑞金問道。
「哦,是小金子啊,我去見大風廠的工人」陳岩石隨意道。
「什麼?見工人?」沙瑞金面色微變,我才把你保下來,你又搞么蛾子?
「小金子,你誤會了,昨天光明區的趙書記來過了」
「讓老陳去找工人,是趙書記的意思」王馥真見沙瑞金表情不對,趕緊解釋。
「趙陽讓去的?」沙瑞金臉色緩和了下來。
「行了,你老頭子自己去吧,我陪小金子說說話」王馥真不耐煩沖陳岩石擺擺手,拉著沙瑞金進了院子。
陳岩石撇了撇嘴,沒有說什麼,一個人離開養老院。
「王阿姨,陳叔叔去找工人是?」沙瑞金問道。
「那些工人的股權被銀行收走了,去大風廠工地鬧了幾次,可他們不占理,根本鬧不出個結果」
「他們來找過老陳,我連養老院的門都不讓他們進,他們沒辦法,就去堵鄭西坡的門」
「趙書記昨天來找老陳,他的意思是,把他們打散,安置到附近的工廠」
「即解決了他們的生存問題,也省的他們鬧事,」
「這不,老陳就去勸了,大風廠因老陳而起,自然因他結束」王馥真解釋道。
「那感情好啊,這件事解決了,我也就放心了」沙瑞金鬆了一口氣。
「不說他老頭子,小金子,你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了?」王馥真問道。
「沒什麼,我剛從宋書記那邊過來,陳叔叔的事情我已經解決了」
「今天過來,就是給您二老說一聲,您二老安心養老,這些事就別摻和了」沙瑞金輕聲道。
「小金子,你是我帶大的,我比你自己都了解你」
「你也好,陳海也罷,一說謊我就能看出來,你騙不過我」
「你有事瞞著我」王馥真語氣平靜。
「王阿姨,我做錯了事,愧對組織對我的培養」
「我在漢東的時間不多了,馬上要去燕京了」面對帶大自己的王馥真,沙瑞金終究還是不想再隱瞞了,反正也沒幾天了。
嗯?做錯了事?去燕京?王馥真微微一怔。
「趙!立!春!」王馥真豁然起身,死死盯著沙瑞金,一字一頓。
沙瑞金嘴唇微動,輕嘆了一口氣,輕輕搖頭,什麼都沒說。
相比於陳岩石,王馥真當初毅然決然的投身革命,政治嗅覺顯然更高!
她當即就明白了沙瑞金的意思,連趙立春都不如,閒職都不給,那去燕京還能去哪?!
「怎麼會呢?」
「這怎麼可能呢?」
「怎麼會讓你去那裡?!」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王馥真如同著魔般,在原地不停的轉圈,口中念念有詞。
「王阿姨,王阿姨」沙瑞金趕緊拉著王馥真坐下。
「小金子,這到底咋回事啊?連趙立春的位子都不給你?」
「你到底做了啥?是不是因為老陳?」
「我就說不讓他摻和,他就是不聽」
「徐老爺子!高育良!還有你那幾個養父!」
「對,小金子,我去求高育良!」
「你給徐老爺子還有你那幾個養父打電話!」
王馥真嘴上念叨著,起身就要往外走。
「王阿姨,高育良和我那幾個養父都救不了我,是我自己的問題」沙瑞金趕緊扶著王馥真坐下。
「小金子,到底因為啥啊?」
「連趙立春的位子都不給你, 那不就是…」王馥真都快急哭了。
「王阿姨,這和陳叔叔沒有關係,別的我不能說,過幾天您就知道了」
「不過,我雖然去燕京,但是,我孩子不會受我的影響」
「我去燕京是避禍的,我把徐老爺子得罪死了」沙瑞金無奈道。
「你岳父?」王馥真愣在了原地。
「王阿姨,這裡面的事情很複雜,徐老爺子坑了我一把,我不過是坑了回去」
「但是,首長沒有放棄我,給了我機會,首長給了我趙立春的待遇,是我自己不要的」
「我只有去裡面才能躲過這場風暴」沙瑞金無奈道。
「小金子…你…」王馥真也不知道說什麼了。
「王阿姨,這次老季退了之後,海子接不了班,不過,也沒人會把他怎麼樣」
「鍾家這次也會倒霉,您心裡要有數,能不聯繫就別聯繫了」
「至於陳叔叔,先別告訴他了,上次陳叔叔被挾持之後,他的身子一直不太好,能瞞著就先瞞著吧」
「如果可以,我臨走之前還會來看看您二老,要是沒有機會,有海子照顧您二老,我也放心……」
沙瑞金嘮嘮叨叨,不停的囑咐王馥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