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李達康隨手打發走金秘書。
侯亮平消失了?這個時候無緣無故的消失了?還和季昌明有關係?
聽金秘書的意思,不是一天兩天了!
一個人長時間不出現,那可就有意思了.....
這是季昌明或者說沙瑞金的意思,還是鍾承平的意思?
李達康思考片刻,旋即給季昌明打了過去。
「季檢察長嗎?我是李達康」
「達康書記?我是季昌明」季昌明剛回到辦公室就接到了李達康的電話。
「季檢察長,我剛從省委開完常委會回來」
「恭喜你啊,順利退休不說,沙瑞金還說向組織提議給你正部級退休待遇呢」李達康哈哈笑道。
「是嗎?這我還真不清楚」季昌明語氣有些詫異,心裡卻是門兒清,沒白忙活!
「呵呵,老季,你就別跟我打馬虎眼了」
「今天育良書記提議,向組織推薦孫海平接任檢察長檢察長」
「據我所知,孫海平和育良書記並沒有什麼聯繫」李達康嘴上開著玩笑,語氣很是篤定。
「這個....達康書記」
「雖然祁書記現在是政法委書記,但是,政法口一直是育良書記負責」
「對於政法系統,育良書記熟悉很正常,他向組織推薦孫海平,想來是唯才是用」季昌明解釋道。
「哈哈哈,育良書記唯才是用?」
「行了,老季,我今天找你不是說這些事情」
「我就是想問問,歐陽箐的事情調查的怎麼樣了?有結果了嗎?」李達康話音一轉。
「達康書記,歐陽箐是您的前妻」
「組織有規定,她的案子,我不方便告訴您」季昌明直接拒絕了李達康。
「規定?」
「老季,根據我的調查」
「你們檢察院反貪局傳喚歐陽箐,是因為她受賄二百萬」
「可那二百萬是京州城市銀行的提成,並不是受賄,你們還關押著她,是否符合組織的規定?」李達康反問道。
「達康書記,如果那二百萬是從銀行的帳戶打給歐陽箐,她說提成倒沒什麼」
「可那二百萬是商人蔡成功打給她的」
「銀行副行長的提成,由商人來發?這還是銀行的提成?」
「這對嗎?」季昌明不卑不亢,耐心的解釋。
「老季,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既然你不方便告訴我,那就算了」
「對了,你們檢察院的侯副局長有沒有時間?」
「116的案子,我知道一些情況,或許對破案有幫助,我想和他聊聊」李達康圖窮匕見。
「侯亮平?」
「達康書記,這個案子是陳海在負責,要不然,我讓陳海同志去找你吧?」季昌明目光一凝。
「陳海?」
「老季,侯亮平同志,是燕京指派來漢東調查116案子的」
「還是讓侯亮平同志過來吧」李達康笑道。
「那好,我通知侯亮平同志去找您,您什麼時候有時間?」季昌明直接答應了下來。
這下子可給李達康整不會了,季昌明答應了?侯亮平沒出事?
「都可以,我就在京州市委,侯亮平同志什麼時候來都可以」李達康緩緩道。
「好,我馬上聯繫侯亮平同志」季昌明說完就掛了電話。
季昌明對於李達康的試探,沒有絲毫意外。
他答應聯繫侯亮平,可侯亮平什麼時候有時間去找李達康,那是侯亮平的事情。
反正大會沒幾天了,他拖都能把李達康拖死!
侯亮平消失了這麼長時間,有心人肯定能察覺出什麼!更何況是政治嗅覺無比敏銳的李達康!
李達康現在才察覺,季昌明都感覺晚了!
而李達康現在也搞不太清楚了,侯亮平到底有沒有出事?
李達康手指不停地敲打著桌面,最終還是給趙立春打了過去。
「老領導,我是李達康」李達康語氣恭敬。
「誒?達康?」趙立春明顯很意外,要不是李達康給他打電話,他都忘了李達康這麼一號人了。
「老領導,祁同偉的事情您知道了吧?」
「他把高育良的政法委書記接了過去,今天開常委會......」李達康如實匯報。
「怎麼?你很疑惑?」趙立春問道。
「老領導,我就是有些想不明白」李達康點點頭。
「祁同偉的任命,是燕京首長親自下的指示」
「你不明白,我也不明白」趙立春並沒有給李達康解釋。
李達康徹底懵了,他本來是隨口一問,可趙立春也不明白是怎麼個意思?
「達康,你還有別的事情嗎?」趙立春的聲音傳來。
「啊?沒有沒有」李達康下意識道。
趙立春也沒說什麼,直接就把電話掛了。
之前我有求於你,你反覆橫跳,陽奉陰違。
現在你就算想投靠,趙立春都不敢收!
李達康聽著電話中的忙音,終於回過了神,不是,侯亮平的事情我還沒問呢!
李達康疲憊的揉著太陽穴,漢東的局勢,似乎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似乎是從大風廠被拆除之後,漢東就悄無聲息的發生著變化。
他是什麼時候放鬆警惕的?
好像是趙陽從燕京回來之後,他就放鬆了警惕,對漢東局勢的變化,一無所知!
李達康的臉色越來越凝重,事情有些不對了啊!
高育良之前穩坐三號交椅,田國富被高育良壓一頭就算了,被祁同偉壓一頭算怎麼回事?
田國富不僅忍了,還樂呵呵的賠著笑臉?
當著那麼多常委,真就一點麵皮不要?
而且,沙瑞金對此也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默認祁同偉壓田國富一頭!
再加上金秘書口中莫名消失的侯亮平
一天開三四個會的沙瑞金....
難不成.....
李達康面色一變,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金秘書」李達康大喊一聲。
「達康書記」金秘書急忙走了進來。
「馬上訂機票,飛往燕京,要最早的!」李達康急忙道。
「好的,達康書記」金秘書雖然不明白,但是,他要做的就是執行!
「希望還來得及」李達康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