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老爺子看到劉正輝走進來，立馬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正輝，怎麼樣？首長怎麼說？」蘇老爺子希冀道。
劉正輝嘴角不自覺抽了抽，這老爺子身體素質這麼好的嗎？
「蘇老爺子，首長的態度等下再說」
「有件事，我要先告訴你」
「楊副職……已經坦白了」劉正輝沉吟片刻。
「什麼？！」
「他交代了？！」蘇老爺子很是錯愕。
「不然呢？」劉正輝反問道。
蘇老爺子頓時語噎，也對哈，人家楊副職憑什麼不交代？！
人家自己就能體面，憑啥等你蘇老爺子去勸？顯著你了？
「首長想換掉多少人？」蘇老爺子看向劉正輝。
劉正輝只是靜靜的看著他，完全沒有要回答的意思。
「不是，連這個機會都不給我？！」蘇老爺子聲音顫抖。
「蘇老，您應該明白」
「先到咸陽為王上，後到咸陽保朝綱」
「徐老爺子看的比你遠，所以，他出事，徐家不會有事」劉正輝嘆了一口氣。
蘇老爺子臉色鐵青轉過頭。
「蘇老，您何必呢？」
「您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對抗組織是什麼下場，您應該很清楚」
「更何況，楊副職都已經交代了」劉正輝無奈道。
「我沒說不交代」蘇老爺子瓮聲瓮氣。
「唉」
「您老說吧，我來記」劉正輝苦笑一聲。
「首長的意思我明白，雖然首長不給我機會，但是，我也要說！」
「楊副職知道的，只是下面的」
「顧問團里，除了極個別的，其它人沒一個乾淨的……」蘇老爺子咬了咬牙，都別活了！
劉正輝面無表情的記錄，只不過，沒有人知道他心裡想什麼。
很快，蘇老爺子一股腦的全交代了出來。
「蘇老，您看一下，如果沒問題，就簽個字」劉正輝把記錄遞給蘇老爺子。
蘇老爺子大致看了一遍，就把自己的名字簽上了。
劉正輝把記錄放進檔案袋裡，接著又遞給蘇老爺子一張紙。
「什麼意思？」蘇老爺子裝傻充愣。
「蘇老，您這就沒意思了」劉正輝差點繃不住。
蘇老爺子沉默良久之後，這才拿筆書寫，只不過，速度異常緩慢。
「蘇老，您這還不到楊副職的十分之一！」劉正輝接過蘇老爺子遞過來的紙張。
「我又沒實權」蘇老爺子翻了個白眼。
「我來之前，首長有吩咐」
「如果不想體面，首長會幫他體面！」
「所以……您老現在想起來了嗎？」劉正輝正色道。
「我交代了那麼多人……」蘇老爺子聲音低沉。
「您就算不交代又能怎麼樣？」
「您老真把首長當瞎子了不成？」劉正輝不屑道。
「唉」
蘇老爺子嘆了一口氣，良久之後，又繼續書寫。
劉正輝看著蘇老爺子最後的數字，眼角不受控制的跳動。
這他娘的，楊副職和蘇老爺子一比，簡直就是聖人了好吧！
然而，這還沒完，蘇老爺子寫下一個地址之後，把記錄遞給劉正輝。
「那個地址……」
「裡面是黃金，古玩字畫什麼的」
「具體的數量……我記不清楚了」蘇老爺子嘴上說著，眼神卻是死死的盯著那張記錄。
劉正輝轉身就走，沒有絲毫猶豫，這破地方待不了一點！
劉正輝雖然早就有了心理準備，可回想著兩人的差距，心裡不由的暗暗咂舌。
楊副職他可以理解，一門心思往上爬。
蘇老爺子那些，恐怕不是他一個人的！東西多的他自己都數不清！
劉正輝根本就沒有往徐老爺子那去，拿著檔案袋就往北海趕去。
漢東
趙立春和祁同偉離開陳岩石的養老院之後，直接就來到了季昌明家裡。
祁同偉暗暗點頭，季昌明的家，他當然知道！
趙立春說季昌明是漢東不倒翁……別說，你還真別說。
李達康雖然被稱為漢東不粘鍋，可和季昌明比起來，李達康顯然不夠格！
「喲，趙書記？！祁書記？！您二位怎麼來了？」
「快進來」季昌明剛見到趙立春時有一瞬間的錯愕，立馬就恢復了恭敬的態度。
「昌明同志，我這次回漢東，組織交給了我任務」
「事關你們檢察院，所以，我就登門拜訪了」趙立春坐下後，直接表明了來意。
「趙書記，我絕對配合您的任務」季昌明急忙道。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
「組織讓我審查鍾承平同志來漢東之後的工作」趙立春隨意道。
季昌明臉上笑容不變，心裡和明鏡一樣！
燕京的博弈已經有了結果！
鍾承平來漢東調查趙立春，什麼都沒查出來，趙立春的反擊來了！
「趙書記，您想了解什麼？」季昌明試探道。
「鍾承平同志說，他來漢東是調查116的案子，是這樣嗎？」趙立春問道。
「這個……」
「趙書記，鍾書記來漢東之後，先是找了侯亮平，接著找了陳海」
「他單獨給侯亮平和陳海布置的任務，沒有經過我」季昌明有些遲疑。
「這麼說，昌明同志什麼都不知道了？」趙立春態度依舊溫和。
「趙書記，我檢討！」
「我這個檢察長失職，可鍾書記是燕京來的，而且，他的級別……」季昌明欲言又止。
「呵呵，昌明同志不用緊張」
「你要真有失職的地方，瑞金同志也不會向組織推薦，給你正部級退休待遇了」
「我想知道的是，鍾承平同志在漢東查案子的時候，流程是否符合組織的規章制度」趙立春擺了擺手。
「em....趙書記」
「你說的流程，是指檢察院還是中紀委？」季昌明小心翼翼道。
「哈哈哈哈」
「同偉，看到了吧，這就是漢東不倒翁」趙立春看向祁同偉，指了指季昌明。
祁同偉不得不承認，季昌明是真的有東西！
明哲保身也好，趨吉避凶也罷，漢東的這些幹部，有一個算一個，照季昌明差遠了！連季昌明的影子都看不到！
趙立春來漢東，親自登門，季昌明都沒有直接交代鍾承平！不動聲色的把皮球又踢給了趙立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