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文龍,今天是第幾天了?」侯亮平遲遲等不來趙立春,不由的有些焦急。
「第四天還是第五條來著?記不清楚了」秦文龍也坐不住了。
「我記得,當初趙老書記說的是三天吧?怎麼到現在還沒來?」侯亮平很是煩躁。
「你急什麼?或許趙老書記有別的事情,還沒騰出手呢」
「趙老書記現在是大忙人,我們的事情哪有組織的事情重要!」
「趙老書記忙完了之後,肯定會過來的」
秦文龍訓斥著侯亮平,只不過,他自己都沒發現,他的語氣已經沒有之前那麼強硬了。
「趙老書記不會不來了吧?」侯亮平隨口一句話,秦文龍卻是瞬間來了火氣。
「侯亮平!你胡說什麼呢?!」
「趙老書記是什麼人?他親口答應我們的,他能不來嗎?!」秦文龍厲喝一聲。
「親口?」
「秦文龍,趙老書記親口答應你了?」侯亮平眼中滿是希冀。
「不是吳副職告訴我們的嗎?當時你也在場.....」秦文龍聲音越來越小,他也發現事情不對勁了。
兩人對視一眼,狠狠咽了一口唾沫,眼中滿是驚恐。
「吳副職不會騙我們的吧?」侯亮平聲音都在顫抖。
「應該不會吧」秦文龍蹭的一下從床上蹦了起來。
「來人啊!有沒有人!」侯亮平忽然大喊了起來。
「喊什麼?閉嘴!」一個獄警走了過來,毫不客氣的呵斥道。
「我要打電話!」侯亮平急忙道。
「打電話?」獄警眼神很是古怪「你當這是什麼地方?你想幹嘛就幹嘛?」
「我叫秦文龍,我要聯繫趙書記!」秦文龍走到門口。
「我知道啊,你叫秦文龍,他叫侯亮平」
「你們沒有打電話的權利,如果你們要聯繫家裡人,可以寫信」
「內容經過我們檢查過後,才會寄出去」獄警沉聲道。
「什麼?你這是什麼意思?」秦文龍整個人都懵了,這他娘的什麼意思?!
「你們現在是勞改犯,勞改犯聯繫外面自然是寫信了」獄警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兩人。
「勞改犯?!什麼時候的事情?我們怎麼不知道?!」侯亮平面紅耳赤。
「不是勞改犯你們怎麼會在這兒?」
「你們來的時候,最高檢的人就和我們交接過了,我們這兒還有判決書的備份呢」獄警解釋道。
侯亮平和秦文龍兩人頓時目瞪口呆,他們這就成勞改犯了?!也沒人帶他們上法庭啊!
「我不信!我是廳局級幹部!」秦文龍這會兒徹底慌了。
「不是廳局級幹部,你還來不了這兒呢!」
「不信是吧?等著」獄警說著就離開了,沒多久,獄警帶著一份文件走了過來。
「經查,秦文龍、侯亮平喪失理想信念、背棄初心使命,從未真正忠於組織和人民,徹底喪失組織原則!」
「政治野心極度膨脹,政治品行極為卑劣,投機鑽營,利令智昏,為達到個人政治目的不擇手段!」
「秦文龍、侯亮平嚴重違反組織的政治紀律、組織紀律、廉潔紀律,構成嚴重職務違法,性質嚴重、影響惡劣!」
「根據【組織紀律處分條例】【組織監察法】【組織公職人員政務處分法】等有關規定,經最高檢審判」
「現決定,判處秦文龍、侯亮平無期徒刑!服刑期間不得以任何理由減刑!」
「鑑於兩人涉及特殊案件,所以特事特辦,直接移交冀州第二監獄服刑!」獄警將判決書讀給兩人聽。
「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判決書上的內容猶如刀子一般,一刀一刀往兩人身上扎!
「吶,最高檢的公章!」獄警拿起判決書給兩人看。
「完了!全完了!」侯亮平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你倆可以啊,廳局級涉及特殊案件,嘖嘖」獄警咂了咂嘴,也沒敢多問,徑直離開。
秦文龍失魂落魄的回到床上,望著天花板發呆。
「你不是說趙老書記會來接我們嗎?!」
「砸了!懂嗎!砸了!」侯亮平衝過來一拳打到秦文龍臉上。
秦文龍被侯亮平一拳打的回過神兒,抬腳就踹了過去,侯亮平被秦文龍一腳踹到了地上。
「秦文龍!你把老子害慘了!」侯亮平坐在地上痛哭流涕。
而兩人口中的趙立春,此時來到了吳副職的家裡。
「老趙,你可是稀客啊」吳副職帶著趙立春來到書房。
「吳副職,鍾家的案子已經結束了,我來和你通個氣」趙立春緩緩道。
「鍾家的事情不是早就結束了嗎?」
「老趙,明天就是大會了,你這個時候過來找我,肯定不是說這個事」
「不用兜圈子了,有話直說吧!」吳副職忽然笑了。
「吳副職慧眼,什麼都瞞不過你」
「我想知道,大會之後領導的反腐行動,你那邊會騰出來多少個坑?」趙立春問道。
「怎麼?你有想法?」吳副職挑了挑眉。
「我的一個秘書,叫劉新建,現在是漢東油氣集團組織書記、董事長兼總經理」
「我想把他調來燕京」趙立春輕聲道。
「老趙,不是我駁你面子」
「按理說,這次我這兒騰出這麼多坑,你親自開口,讓他來我這兒占個副部級,一點問題都沒有!」
「但是,現在的形勢變了!」吳副職緩緩開口。
趙立春聽到吳副職的按理說,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吳副職,那你的意思是?」趙立春試探道。
「老趙,你應該知道,我去找過首長」
「以後,我這個部門,絕不會再有之前的那種烏煙瘴氣!」
「我和你說這個,就是要給你提個醒!」
「讓他來占個副部級的坑可以,但是,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他心裡要有數」
「要不然,真出了事,你說我拿他還是不拿他?」
「不拿的話,首長那邊我無法交代!」
「拿了的話,肯定會壞了我們之間的情分!」
「所以,讓不讓他來,你自己拿主意!」
「不止是你,任何人來,我都是這個意思!」吳副職緩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