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予白捨去了顧秋雨的部分,將自己的感受說給周玉才聽。
周玉才聽完,笑眯眯的看著聞予白:「說吧,讓您這位大少爺動了春心的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聞予白清心寡欲了二十五年,沒有道理突然之間就想要嘗試情慾了。
肯定是有一個引子,將他這堵了二十多年的欲望閥口打開。
聞予白沉著臉,沒有說話。
他一言不發,面若冰霜的樣子十分駭人,但周玉才和他認識很多年了,並不怕他這個表情,依舊是笑眯眯的等著。
「我看到了一個人,他背對著我,在脫衣服。」許久之後,聞予白才說出了這麼一番話。
周玉才點了點頭,興致勃勃道:「然後呢?」
聞予白奇怪的看著他:「什麼然後?」
「??」周玉才同樣困惑,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竟然就是全部了。
他還以為是哪個妖精,這麼手段了得,勾引得聞予白神魂顛倒。
但聽聞予白這麼一描述,人家可能根本不知道有這麼一回事,完全是聞予白剃頭挑子一頭熱。
「真是稀奇了,讓我好想見見那個人,究竟是怎麼個國色天香。」還沒有見面,周玉才便對顧秋雨升起了濃濃的興趣。
聞予白猛地抬起頭,英挺的劍眉微微蹙起,神色冰冷凝重。
好像一頭獵豹盯住了獵物,不寒而慄。
周玉才哈哈大笑:「不過是開個玩笑,世界上美人有這麼多,我幹嘛想不通和你爭?」
聞言,聞予白的表情才變得和緩。
周玉才不著痕跡的吐出一口氣,即便是作為朋友,剛才他被聞予白那樣的目光注視著的時候,依舊是升起了濃濃的恐懼。
聞予白的氣勢太強了,這種在戰場上歷練出來的兇悍之氣,不是他一個躲在安全區域,在溫柔鄉中吟詩作對的人能夠比擬的。
「你聞予白想要的人,哪有得不到的。直接說出來,人家指不定會迫不及待的撲到你的身上。」周玉才輕撫摺扇。
這世道太混亂,現在看著和平,但指不定什麼時候就開始打仗了。
在這個時代,有錢是不夠的,還要有權有兵,而這些,聞予白通通都有,在這濱海城裡,聞予白是割據一方的軍閥,並且如果他想,隨時可以將周邊的勢力都吞併。
還年輕,英俊,未來還有無限可能。
這樣的人,可以說是頂尖的金龜婿了。濱海城裡多少的大家閨秀都盯著聞予白夫人的位置。
要是讓那些人知道了聞予白竟然被人用一個背影就迷得神魂顛倒,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聞予白閉了閉眼睛,他承認自己對顧秋雨有了欲望,但他並不想要和顧秋雨有什麼牽扯。
先不說他根本就不知道顧秋雨是什麼性子,是好是壞,就光說顧秋雨和老頭子之間的關係,一個差點就成為他小媽的男人,他也不可能和顧秋雨發生什麼事。
說白了,即便承認自己的欲望,聞予白內心依舊是看不上顧秋雨的,一個男人,以色侍人,能算什麼好呢。
出來了一趟,不僅沒有解決煩惱,反而讓心中的煩惱更盛了,回去的路上,聞予白都是一路黑著臉的。
「在門口停下來。」一想到回去,又要面對母親和李梅柔,聞予白就覺得煩躁。
他讓司機回去,自己繞著圍牆走。
老宅有幾百年的歷史了,每一代都有人維護,翻新,因此看起來依舊和剛建好的時候沒什麼差別。
聞予白生下來就是長孫,後來變成長子,是家裡唯一的男丁。
說是金尊玉貴一點也不為過,他想要的東西,從來就沒有得不到的。
往往一個眼神,就有無數人為了討好他,爭先恐後的送到他的面前。
「顧秋雨……」他喃喃著,「區區一個顧秋雨。」怎麼值得他抓心撓肺,望而不得呢。
一塊瓦片落了下來,碎裂在聞予白的面前。
他抬起頭,看見一個熟悉的背影。
那人穿著黑色西裝褲,白色襯衫,眉目清秀如畫,手裡提著一個包裹,雙腿橫跨坐在圍牆上。
顧秋雨並沒有注意到下面的人,他正努力的伸手將雪貂給撈起來。
系統實在是吃的太胖了,蹦噠了好幾下,才抓住了顧秋雨的手。
因為是冬天,穿的有點多了,但顧秋雨的行動一點也不笨拙,雙腿微曲,迅速翻身躍下。
就從這行雲流水的動作而言,根本不像是一個以色侍人,被養在後院中的美妾。
而且他這是在做什麼,偷了聞家的錢想要逃跑嗎?
聞予白覺得自己應該要生氣的,但他看著顧秋雨飛揚明媚的眉眼,就生不起氣來了。
他張開雙臂,站在顧秋雨下落的地方。
顧秋雨以為自己會落到地上,中途卻落入了一個堅硬的懷抱中。
肌肉緊繃,衣服上的金屬扣子也咯得他生疼。
好像是偶像劇中的相遇一般,他從牆上跳下來,落入了一個男人的懷中。
男人身穿藏藍色的軍裝,披風飄逸,在空中划過一個角。
好在他身體很穩,並沒有搖晃,更沒有抱著顧秋雨轉圈圈。
但是,在聞家附近,穿著軍裝,長相又如此英俊的男人,怎麼看身份都不一般。
顧秋雨的眼中掠過一抹光,勾起唇角:「謝謝兄弟幫忙,能放我下來嗎?」
和聞予白想像中的說話方式不同,顧秋雨講話的姿態很正常,一點也不柔一點也不媚,甚至是生硬直白。
但他實在是長的好看,眼睛生的和狐狸一樣,上挑的眼尾,盯著你的時候,什麼也不做,都像在勾引。
聞予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有了卑劣的衝動,好在隔著厚厚的衣服,感受不到。
他沒有放下顧秋雨,而是掐著他的腰:「你從聞家偷跑出來,是想要去哪裡?」
顧秋雨保持著友好的微笑表情:「閣下誤會了,我並不是偷跑,一開始就是迷路,誤入了聞家,現在是撥亂反正。」
「哦?」聞予白的尾音上揚,透著無盡的危險:「是這樣嗎?我怎麼聽說,你是老頭子的第九房小妾呢?小——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