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
顧秋雨看到這一段話的時候,剛好聽到了聞嘉木的叫聲,他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往後一看。
身後空空蕩蕩,只有著書頁被風吹動的嘩嘩聲。
聞嘉木噠噠噠的跑過來,將手中的照片遞給顧秋雨看。
「媽媽你看,爸爸也在上面。」
顧秋雨在咖啡廳中靠窗的位置,聞予白坐在裡面,挑了一個角度,將兩個人都照了進去。
原來聞嘉木是因為這個才叫爸爸,顧秋雨拍了拍胸口。
如果這時候見到了聞予白,他感覺會發生一些很糟糕的事情。
將東西都原封不動的放了回去,顧秋雨對聞嘉木說:「這是我們兩個人的秘密,不可以告訴爸爸哦。」
聞嘉木捂住嘴巴,點了點頭:「我知道,我的好朋友媽媽在外面調戲小帥哥,也這麼告訴他的。」
顧秋雨:「……不是一回事,算了,反正你記住不要說就是了。」
經過這麼一接觸,聞嘉木和顧秋雨親近了不少。
聞予白回來的時候,就見聞嘉木賴在顧秋雨的懷裡,央求顧秋雨教他寫字。
這一幕美好得不可思議,聞予白的腳步都下意識的放輕了。
但顧秋雨仍是注意到了他,扭頭看了過來。
聞嘉木從顧秋雨懷裡跳下來,跑向聞予白,他顯然有些害怕聞予白,不敢離得太近,仰起頭,態度是恭敬有餘親近不足:「父親好。」
「嗯。」聞予白摸了摸他的頭,越過他走向顧秋雨。
這是聞嘉木第一次有種家的感覺,他不再是沒有人要的小孩,他有了自己的「爸爸媽媽」。
但他是高興了,聞予白卻開始不高興。
原因很簡單,他發現聞嘉木和顧秋雨過於親近了。
顧秋雨對誰都冷漠生疏,即便聞予白和顧秋雨已經深入交流了好幾次,一下了床,顧秋雨就開始冷淡了。
好似那薄情寡慾的聖人,對聞予白和對他人沒有什麼不同,主打的就是一個眾生平等。
但對聞嘉木這種心思敏感的小孩子,顧秋雨的態度就溫柔了不少。
對聞嘉木的要求幾乎可以說是有求必應。
在聽著聞嘉木央求顧秋雨給他一個晚安吻的時候,聞予白終於是坐不住了。
「行了,別鬧了,快回去休息吧。」
聞予白說的話還是很有用的,聞嘉木雖然不舍,一步三回頭,但仍是聽話的離開了。
送走了他,聞予白又開始生自己的悶氣。他怎麼就淪落到了和一個小孩子爭寵的地步。
關鍵是,他還爭不過。
顧秋雨可不會因為他哀求,就給他一個吻的。
他死纏爛打糾纏了顧秋雨這麼久,知道顧秋雨要狠心的時候,能夠比任何人都要狠心。
聞予白情不自禁的想,假如他能夠變成小孩子就好了,他肯定整天都纏著顧秋雨。
沒了小孩子,兩人之間的氣氛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顧秋雨看著窗外:「為什麼不生一個真正屬於你自己的孩子。」
就算不論聞予白的身份地位,光是他的身材長相,也有很多人願意為聞予白生孩子。
這個時代的人,大多數都還覺得如果不傳宗接代,那就是天塌了的大事。
和聞予白一樣出身的人,家裡更是有好幾房的姨娘。
聞予白如果想要一個孩子,再簡單不過了。
聞予白抬起頭,臉上的光彩一點點的降了下去,目光冰冷的盯著顧秋雨。
「我真想要剖開你的身體看一看,我為什麼不娶妻生子,你當真不知道為了什麼嗎?顧秋雨,你是不是真的沒有心?」
聞予白起身,心情激盪,他感覺自己再留下來,又會和顧秋雨爭吵。
他不想和顧秋雨吵架,吵贏了他難受,吵輸了他更加難受。
「今天晚上我就不回來了,你早點休息吧。」聞予白推開門,消失在庭院的盡頭。
顧秋雨的瞳孔微微收縮,他知道聞予白是為什麼而生氣,也知道怎麼樣才能夠讓聞予白消氣,但他沒有叫住聞予白。
看著窗外風中紛飛的花瓣,他抬起手,一片花瓣搖搖晃晃的落進他的掌心。
感情是一件非常複雜的事情,連顧秋雨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聞予白離開之後,喝了許多的酒。
酒這種東西很奇妙,如果心情好,和朋友一起賞著月,吃著小菜,那就非常的舒服。
但如果心情苦悶,一口接著一口的喝,那就是食不知味的喝悶酒。
並且悶酒喝起來是沒數的,不知不覺喝掉了一大堆。
聞予白停下來的時候,身邊已經擺滿了空瓶子。
他起身,搖搖晃晃的,腳步虛浮。
房間門被人打開,女子穿著一身齊胸短裙,在當今社會算是非常的開放和性感了。
李梅柔在聞家做了三年的表姑娘,聞予白都沒有碰過她一次,甚至近兩年,面都不怎麼見得到了。
她的年紀越來越大,身份也越來越尷尬。時局動盪,她的家族遠沒有聞家這麼幸運,在戰亂中,家族大不如前了。
她因為一直住在聞家,已經是家族裡過得最好的人。
但她不可能一輩子無名無分的留在聞家,她必須要為自己搏一個出路。
至於離開聞家,自己獨立生活,李梅柔從來就沒有想過。
她做了這麼多年的嬌小姐,從小就裹小腳,多走一點路都疼。
註定是只能做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太太的。
即便是現在新興的思想浪潮的席捲下,有很多同齡人開始走上社會,開始進入大學。
但李梅柔的思想仍然沒有轉變,她其實是個頗為膽大的人,不然也不會一而再的做出這種事。
但她在有些方面上,又格外的膽小和傳統。她不敢走出那一步,生怕那麼做了自己就會萬劫不復。
她就像是一株沒有根基的浮萍,只能夠緊緊的抓住聞予白。
酒精麻醉下的腦子昏昏沉沉,眼前的影子也重合了。
李梅柔聽說了太多男人酒後亂性的事情,便覺得聞予白喝醉了自己也會有機會。
聞予白起身,搖搖晃晃的走向門口。
李梅柔抓住衣角,緊張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