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我不想嗎?可那不是我想要做就能做到的。」李梅柔捂住臉,低聲的啜泣起來。
她難道就想那麼卑賤嗎?一次次的向聞予白獻身,都被棄之不顧。
家裡的下人們表面上沒有說什麼,私底下肯定會議論她。
可李梅柔自己也沒有辦法,家裡人都告訴她,只要成為了聞予白的太太,就什麼都有了。嫁給聞予白,就是她的畢生使命。
「沒有人規定過你的人生應該怎麼樣。在我看來,李姑娘你很厲害。你讀過書會寫字,琴棋書畫也都精通。如果你願意,在外面開一個女子學堂,會有很多人報名的。」
顧秋雨遞給李梅柔一塊手絹,態度溫柔。
李梅柔抬起頭,其實姑母告訴她,都是因為有顧秋雨的存在,聞予白才會不碰她。
假如她想要做聞予白的太太,她就要解決顧秋雨。
可是李梅柔下不了手,她總是嘴上說的厲害,實則真的到了那一步,就優柔寡斷了起來。
「抱歉,讓你看笑話了。」李梅柔擦了擦淚水,轉身離開。
她沒有說過她接下來會怎麼做,顧秋雨也不強求,無論做什麼,那都是李梅柔自己的選擇。
這個時代對於女子尤其的不易,如果要求她們立刻獨立起來,違背家裡多年的傳統教育,那也太苛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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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室。
聞予白將燒紅的烙鐵從臥底的體內拿出來,臥底已經痛的昏死了過去,皮肉都被烤熟了。
畢竟是認識多年的老友,副官有些不忍的移開了視線。
但再怎麼不忍,他也沒有開口求情。
要知道,這傢伙可是做了霓虹人的間諜,將他們的機密消息傳遞出去,如果不是少帥及時發現,還不知道要造成多麼嚴重的後果。
他們少帥真神了,這傢伙極其謹慎,他們都沒有發現不對勁,少帥卻能準確的找到人。
聞予白看著審訊資料,神色複雜,難以辨清。
他之所以能夠這麼快的找到人,都是因為顧秋雨給他提供的線索。
但顧秋雨一個普通人,怎麼會知道這些事情。
「你身上秘密,怎麼會這麼多啊。」聞予白感覺顧秋雨的身上籠罩著一層濃濃的霧,每當他以為自己將顧秋雨給看清了的時候,顧秋雨都會給他「驚喜。」
他好像永遠都摸不清顧秋雨的秘密,永遠的隔著一層。
顧秋雨像是一團煙,他困不住,抓不牢,拼盡全力也只能將顧秋雨留在他身邊一段時間。
但想要永遠,那只是痴人說夢。
所以,即便是揪出了內奸,聞予白也無法高興起來。其他的事情,他相信憑著自己的努力就能夠做到,唯獨在顧秋雨的身上。他才會這麼的無力。
有一天算一天,只要顧秋雨還在這個世界上,他就會拼盡全力的抓住。
………………
「小翠,你覺得我這字寫的好不好。」李梅柔將毛筆放到一邊,從未有過的緊張忐忑。
小翠拍手鼓掌:「很好,小姐的書法可是老爺親自誇獎過的,怎麼會不好。」
李梅柔抿了抿嘴:「那你說我出去教人讀書寫字,有沒有人願意來。」
小翠傻眼了,這種拋頭露面的事情,她自己做是沒有什麼,但她家小姐身份尊貴,怎麼能做這種事呢?
可看著小姐期待的目光,小翠又說不出口潑涼水的話。
「當然可以了,小姐做什麼都會成功的。」
李梅柔鬆了一口氣,臉上揚起笑容。
「如果真是那樣就好了。」
雖然這麼說,但李梅柔依舊沒有下定決心自己獨立生活。
她做了太久的金絲雀,已經不確定自己有沒有飛翔的能力了。
在她忐忑的時候,她決定再找顧秋雨商量。
顧秋雨當然是鼓勵她的,無論如何,願意做出改變都是好的。
在顧秋雨的鼓勵下,李梅柔下了決心。
「我沒有什麼朋友,你能不能陪我出去,買一些教學用具。」她擔心顧秋雨拒絕,不敢抬頭和他對視。
「當然可以。」顧秋雨爽快的答應了。
有李梅柔同行,聞予白又覺得顧秋雨實在是悶在家裡太久了,擔心悶出問題,才答應了讓他出去一個上午。
李梅柔帶上了小翠,一路上兩個姑娘興奮的一直說話,好不快活。
顧秋雨笑著看她們兩個,忽然間,車子猛地向一邊偏。
司機慌忙的打著方向盤,仍是撞上了旁邊的柱子。
李梅柔和小翠沒見過這種架勢,嚇得叫出了聲。
顧秋雨拉著她們下車,躲進了旁邊的店鋪中。
忍不住回頭一看,一邊的輪胎被子彈射穿了,怪不得會向下塌。
刺殺的人不會就這麼簡單的收手,顧秋雨不確定他們的目標是自己還是李梅柔,但大概率是自己。
畢竟李梅柔獨自出去的時候,可沒有遇到這種事情。
當護衛的人趕過來的時候,他將李梅柔和小翠兩個人推過去,「護送她們安全離開。」
「可是少帥說過讓我們保護好您。」
「我自己會保護我自己。」顧秋雨不想在這件事上浪費時間,「聽從命令,至於聞予白那邊,我會和他解釋。」
說罷,從懷裡拿出一把槍,閃身出去了。
護衛:「……」
顧秋雨的身上竟然一直帶著一把槍,他們都不知道。如果他想要刺殺少帥,那不是手到擒來嗎?
「表小姐,你們跟在我的身後。」沒辦法了,只能聽從顧秋雨的命令。
李梅柔緊緊拉著小翠的手,跟在身後。
射擊的聲音不斷的響起,她緊張的心臟砰砰直跳,告訴自己沒關係的,他們會保護好自己。
殊不知,已經有一個槍口對準了她。
小翠被光閃了眼睛,一偏頭,就看到一個殺手對著李梅柔按下扳機。
她的腦子還沒有反應過來,身體就已經下意識的擋在了李梅柔的面前。
「砰——」
一聲槍響過後,李梅柔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接住身體下滑的小翠,掌心滿是濡濕的鮮血。
她張開嘴,嗓音乾澀,想說話,卻好像成了啞巴,什麼也說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