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顧秋雨的追問下,葉若顏的嘴唇蠕動,即將把當年的真相說出來。
季衛峰發了狠,抄起一把斧頭,發狂的砍向地上的那隻手。
他雙目赤紅,眼角的青筋暴起,嘴唇張開,吭哧吭哧的喘氣。
目光死死的盯著地上的手,讓人不寒而慄。
但他這番舉動有了作用,那隻手被砍中之後,就變得虛幻,緩緩的消失不見了。
可葉若顏的腳腕上依舊是出現了一條如同枷鎖的疤痕,她管不了這些,連滾帶爬的到了季衛峰的身後,將季衛峰當做了依靠。
顧秋雨直起身,迎上了季衛峰充滿審視的目光:「你問那麼多做什麼,你想要知道什麼?」
他剛剛做出了那種瘋狂的行為,手上還提著一把斧頭。
讓人覺得他很有可能一言不合,提起斧頭就砍。
事實上,這的確很有可能發生。
一個身影擋在了顧秋雨的面前,衛霆身材高大,雖然穿著斯文,但將襯衫捲起來,露出的小臂肌肉健壯發達。
「有什麼不能問的,難道真是你殺了連玉玦,害怕讓人知道真相嗎?」
季衛峰冷冷的盯著衛霆:「你以為自己就乾淨嗎?」
他冷笑了一聲,沖被衛霆擋在身後的顧秋雨說:「我勸你好好調查調查,你這位青梅竹馬,都做過哪些事情。」
說罷,就轉身離開。
在這種恐怖詭異的環境中,季衛峰的狠辣和瘋狂令人害怕,但也讓人充滿了安全感。
他儼然成為了小團體的主心骨,他一走,其他任何人也跟著走了。
特別是葉若顏,幾乎是貼著季衛峰的身體離開的。齊談雨看向她的目光中帶著憤恨。
衛霆轉身,手指溫柔的拂開顧秋雨的碎發:「放心,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到你的。」
看著衛霆關切的神情,顧秋雨的腦海中卻浮現了季衛峰的話。
衛霆俊美的臉忽然變成了青面獠牙的怪物。
他撇開眼,直接越過周江樹的屍體,轉而去房間裡搜查。
這一查,就找到了一些有用的東西。
周江樹的相機竟然是打開的,這也就意味著,很可能拍下了他出事的全部經過。
顧秋雨打開來,看過之後,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回頭,看向一直站在他身後的衛霆,衛霆歪了歪頭,唇角上揚。
衛霆就在自己的身邊,意味著剛才的畫面他也都看見了,怎麼還能夠保持這麼冷靜的姿態的。
衛霆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這些人做什麼我都不意外,只要不傷到你就好了。」
他的話語涼薄得可怕,但顧秋雨竟然不覺得奇怪。
明明曾經的衛霆並不是這樣的,但這兩天短短的相處,卻讓顧秋雨的心裡重新構建了一個衛霆的形象。
冷漠陰鬱,對什麼事情都不在意。唯獨,在意自己。
顧秋雨斂下眸中的深意。
晚上,眾人用冰箱裡的速凍食品草草的對付了一頓。
吃飯的時候,齊談雨和葉若顏就各種不對付,粘在季衛峰的身邊,招數頻出。
陳文斌性格安靜沉默,悶頭吃著自己的飯。
吃完飯之後,顧秋雨提議玩一個遊戲。
「這種時候,分開更容易發生意外。不如我們今天晚上就待在一起,就算發生了什麼事情,也互相有個照應。」
其他人想了想,也覺得他說的有道理,同意了這個提議。
坐在一起,大眼瞪小眼的也沒什麼意思。
顧秋雨:「這兩天一直發生一些詭異的事情,我們還被困在這裡出不去。說不定就是惡鬼作祟。」
他說的平靜,其他人卻被嚇得瞳孔放大。
季衛峰冷冷看他一眼:「什麼鬼不鬼的,我看是有人裝神弄鬼。」
顧秋雨微笑:「到底是真的鬼,還是有人裝神弄鬼,不如我們親口問一問。」
他拿出一塊血布,再拿出幾枚銅錢,有規律的擺在了一起。
「我以前喜歡看一些書,有一本書上就寫著,用死者的血液加上銅錢陣,可以溝通亡靈,詢問真相。」
他的目光從每個人的臉上一一掃過,陳文斌的聲音發顫:「恐怖電影裡,舉行這種儀式之後,都會引來可怕的惡鬼,到時候我們就全部都完了!」
顧秋雨垂眸,頭髮遮住眼睛,聲音飄在空中,帶來陣陣森冷感:「怎麼會呢,我們是要幫周江樹找到殺害他的兇手,他應該要報答我們,怎麼會害我們呢?」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一陣狂風吹來,透過玻璃的縫隙鑽進來,發出陣陣怪聲,聽在人的耳朵里,就像是冤魂鎖命一樣。
季衛峰突然起身,抄起隨身攜帶的斧頭:「顧秋雨,你究竟想要做什麼?」
顧秋雨歪了歪頭,做出一副不解的樣子:「我只是想要找出兇手。這樣我們就能夠儘快離開這裡了。」
和他的目光對上,季衛峰的眼皮抽動,他確定,顧秋雨一定知道了什麼,才敢這麼威脅自己。
但上一個威脅他的人,已經死了,難道他還會怕一個顧秋雨嗎?
沒錯,周江樹就是季衛峰殺的。
但周江樹的死狀,完全在季衛峰的意料之外。周江樹的嘴巴是他撕下來的,目的讓周江樹失血過多而死。
可周江樹身上那麼多的傷口,卻不是季衛峰做的。
看到屍體的第一眼,季衛峰就知道了另一個兇手的意思。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周江樹是他們的大學同學,因為在一個宿舍,加上臭味相投,季衛峰和周江樹的關係不錯。
知道季衛峰討厭連玉玦,便四處散播謠言,說連玉玦是妓女的孩子,自己也從小就做鴨子,並且染了性病。
即便沒有任何的證據,但三人成虎,漸漸也有人相信了。
連玉玦因此更加的被排擠。
季衛峰兇狠的盯著顧秋雨。
一隻手將顧秋雨摟進懷裡,衛霆聲音低啞曖昧:「怎麼辦,你好像把他給惹火了,要不要求求我,讓我幫幫你。」
在眾人的注視下,他和顧秋雨耳鬢廝磨,柔軟的嘴唇擦過顧秋雨的耳朵,呼出的氣順著耳道鑽了進去。
顧秋雨想逃,卻被掐住腰,死死的釘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