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顧秋雨忍不住笑了出來,黎娜看人還挺準的。
但「衛霆」可能會在很多事上吃醋,但在今天面對這件事,卻絕對不會吃醋。
老同學結婚,來了很多人,比上次同學聚會的人可多得多了。
有人還向顧秋雨八卦季衛峰的事情,畢竟這可是上了新聞的。
顧秋雨以今天是黎娜的婚禮為由,拒絕了眾人的八卦。
「事情就是新聞上說的那樣,大家想知道就去看新聞好了。」
眾人大失所望,又覺得本該如此:「班長還是和以前一樣,不管對誰都不會在背後說閒話。」
「衛霆」倒沒有什麼人搭話,畢竟他的人緣早就被他糟蹋的差不多了。
有少部分人對他和顧秋雨的關係感到震驚,沒想到在學校里沒有成的兩人,畢業多年以後反倒走在了一起。
有好多畢業多年還做單身狗的,因為這次婚禮和當初分手的戀人,許久不見的朋友再次見面。
有人就提議:「比起外人,我們都是知根知底的,不如我們內部消化一下。」
當初分手時放過狠話的戀人:……
熟到見過對方挖鼻屎的好朋友:……
兩方人都不約而同的轉過身,哇的一聲開始乾嘔。
可別噁心他們了。
只剩下一些關係不好不壞的人看著彼此,有點想勾搭對方的意思。
參加婚禮的都是新郎新娘的朋友,氣氛歡快活躍,並不沉悶。
黎娜手拿捧花,正準備拋到空中,眼角餘光瞥到了站在角落裡的顧秋雨。
即便是在角落裡,依舊是全場的關注中心。
顧秋雨一直是這樣,不喜歡出風頭,更做不出喧賓奪主的事情。明明已經是同學中混的頂尖的人,但在這種場合,卻沒有一點吹噓的意思,做什麼都是安安靜靜的。
黎娜忽然轉過身,牽起裙角,跑到了顧秋雨的面前。
「班長,送給你。祝願你早日和心愛的人進入婚姻的殿堂。」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過來,有同學打趣:「看來班長也是好事將近,希望下一次是吃班長的喜酒。」
「這可是新娘子的捧花,不接可是不吉利了。」
在起鬨聲中,顧秋雨接過了捧花。
白色的百合花嬌嫩欲滴,淡淡的花香味飄來。
顧秋雨一低頭,香味就涌了上來。他捧著花,微風吹動髮絲,白色的襯衫飄動,好像還是十年前的那個少年。
不再年輕的同學們自動的聚攏過來,說著當年的趣事,每個人的臉上都是對青春的懷念。
連玉玦對於青春沒有太多的幸福的記憶,唯一好的回憶,全部都是顧秋雨。
他只要能夠守在顧秋雨的身邊就夠了,從來都沒有想過回到那一年,回到青春。
但現在他突然有點想回去了,當現在這個不再懦弱膽小的連玉玦回去,看到曾經那個意氣風發,耀眼明媚的少年顧秋雨。
連玉玦一定會走到顧秋雨的面前,主動對他介紹自己。他會拼盡一切努力,和顧秋雨成為好朋友。
現在的顧秋雨很好,但以前的顧秋雨,他也很想念。
朋友,海風,晚霞,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美好的像一個夢。
那個遙不可及的夢,不再懸掛於天邊,終於落到了連玉玦的身邊。
連玉玦的目光捨不得從顧秋雨的身邊移開,在晚風中,顧秋雨轉頭,對上了他的目光。
不管再怎麼保養,三十歲和二十歲的人終究是不一樣的。
但對於連玉玦來說,二十歲和三十歲的顧秋雨,他都是同等程度的喜歡。
他死在了最愛顧秋雨的時候,因為顧秋雨他變成了厲鬼流連人間不捨得離開,顧秋雨是他此生最大的執念。
夕陽西下,海面上好像鋪了一層金子。
身後的不遠處,是人群嬉笑打鬧的聲音。顧秋雨的手邊是剛剛被黎娜送給他的捧花,包含了最美好的祝福。
連玉玦用手指將顧秋雨的頭髮挽起來,吻住了他的唇。
晚風拂動,少年的心也隨之搖曳。
顧秋雨本以為這次會和第一次一樣,只是溫情的親吻。但到了後面,連玉玦漸漸不滿足於這樣浮於表面的吻。
在顧秋雨想要逃跑的時候,他按住顧秋雨的後腦勺,用力的按向自己。
平靜的海面迎來了暴風雨,霎那間就波濤洶湧。
在海上航行的小船在這狂風暴雨下,被吹打得差點翻過去。
顧秋雨嗚咽著,口水從唇角流了下來,還來不及反應,連玉玦就用手指幫他抹去了。
這感覺強烈而刺激,洶湧的襲來,顧秋雨什麼準備都沒來得及做,瞬間被擊敗,潰不成軍。
……
回去的路上,他們的氛圍就和來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了。
再次經過公司的茶水間,顧秋雨又聽見了連玉玦和同事們對話。
看見顧秋雨來接咖啡,連玉玦連忙將一個小蛋糕遞給了顧秋雨。
「剛剛買的,我覺得味道很不錯。」他輕描淡寫,好像只是隨手點了個外賣。
還是旁邊的同事看不下去他的笨拙,揶揄道:「這家店是網紅店,不接受外賣訂單,這一塊小蛋糕是衛哥排了三個小時的隊買來的。從早上六點鐘就排了,真是有心。」
連玉玦不好意思的低下頭,顧秋雨感覺手中拿著的蛋糕也變得燙手了。
兩個加起來都年過半百的男人,談起戀愛來比人家小學生還不如。
但在這個快節奏的社會,這樣青澀懵懂的感情,卻是最打動人心的。
旁邊的同事看了,都忍不住露出一臉的姨母笑。
突然,有人皺著眉頭,奇怪的道:「是有什麼東西壞了嗎?我怎麼聞到了一股臭味。」
其他人也皺了皺鼻子:「是啊,我也聞到了。」
「哪裡傳出來的臭味?」
眾人四處翻找,以為是之前買的東西壞掉了,但找了一圈也沒有找到。
連玉玦一聲不吭的離開了茶水間,他走了之後,那股臭味突然就消失了。但因為連玉玦愛乾淨,看著清爽,沒有人想到他的身上。
連玉玦走到廁所里,對著鏡子將衣服拉開,肚子上已經出現了一大塊屍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