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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惡鬼纏上了【29】

2025-05-27 13:21:58 作者: 郝韞

  山林中的空氣潮濕,樹葉草叢上都是水珠。顧秋雨是一路跑過來的,身上濕漉漉的,有些發粘。

  在聽到連玉玦的這句話時,他下意識的一愣。

  連玉玦雙手捂住臉,但仍是從手指的縫隙中露出被燒焦的痕跡。

  醜陋、不堪入目。

  這些都是連玉玦不想要顧秋雨看見的,今天卻全部都暴露在了他的面前。

  連玉玦恐慌,他害怕,他自卑,他無法面對顧秋雨哪怕有一絲絲的厭惡的眼神。

  顧秋雨的喉嚨好像被什麼哽住了,一時間說不出話來,他摸了摸連玉玦的頭,輕聲道:「沒關係,我不看。」

  前半句話是在表明他的態度,後半句話是讓連玉玦安心。

  這麼多年累積下來的自卑,不是三言兩語就能夠驅散的,更何況,他們現在的情況不適合做這種事。

  顧秋雨脫下外套將連玉玦包裹起來,抬頭,目光直視黃鑫。

  「道長就是這麼是非不分的嗎?即便是像季衛峰這樣的惡徒,你也要幫?」

  顧秋雨的目光好像一道利刃,戳破了黃鑫的自欺欺人。

  季衛峰捂著臉,冷聲道:「顧秋雨,你不要在這裡胡攪蠻纏。連玉玦早就死了,一個死人就該去他該去的地方!更何況你說我惡,你有什麼證據嗎,如果有,你就該讓法律制裁我!」

  

  顧秋雨冷冷的看著季衛峰,他能夠這麼囂張,就是篤定了顧秋雨拿不出證據。

  十年前的連玉玦被季衛峰欺凌至死,十年之後季衛峰還在這裡顛倒黑白。

  黃鑫皺了皺眉,依舊沒有說什麼。

  顧秋雨起身,腳踩著濕潤的泥土。這是連玉玦躺了十年的地方,即便他是第一次來,卻覺得無比的熟悉。

  他看著季衛峰,目光冰冷如刺骨的寒風,季衛峰情不自禁的後退了一步。

  但隨之,季衛峰又惱怒起來,憤恨的說:「顧秋雨,別以為自己有多麼了不起,當初要不是連玉玦替你擋了,你都不一定能夠活到現在,更別說有現在的成就。」

  「什麼?」又是一件顧秋雨不知道的事情。

  他以為自己和連玉玦只是普通同學,但這位普通同學喜歡了他十年,在背後為了他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

  季衛峰冷笑,當初他喜歡著齊談雨,什麼事情都願意為齊談雨做。

  當齊談雨口口聲聲說顧秋雨欺負他的時候,季衛峰就準備對顧秋雨下手的。

  那時候,他集結了一大堆小弟,準備去小路上堵顧秋雨,給顧秋雨一個教訓。

  而從來都不敢反抗他,任由他欺負的,懦弱的連玉玦,卻擋在了他的必經之路上,怎麼也不肯讓季衛峰上前一步。

  正如季衛峰喜歡齊談雨,要為齊談雨出頭一樣。連玉玦喜歡顧秋雨,即便自己一無所有,也要為顧秋雨付出一切。

  ……………………

  季衛峰不屑的瞥了一眼被眾人打倒在地上的連玉玦,垂眸冷漠道:「想要英雄救美也要看看自己的能力,你連自己都顧不了,還想要保護別人,真是笑掉大牙了。」

  跟著季衛峰玩的那群人,哄堂大笑。

  季衛峰甩了甩手,「行了,我們離開,不和這條狗浪費時間。」

  剛走兩步,就覺得褲子被什麼東西抓住了。

  連玉玦抱著季衛峰的腳,被打的鼻青臉腫,也不肯放手:「我絕對不會讓你去打擾他的。」

  季衛峰覺得煩躁,抬腳踹在連玉玦的臉上,面目猙獰:「你踏馬的找死!」

  連玉玦可能是真的在找死,不管季衛峰怎麼做,他就是不放手。

  只是單方面的打他,季衛峰都被累的氣喘吁吁,旁邊的小弟看著,這讓季衛峰覺得自己很沒有尊嚴。

  他環顧四周,看到了不遠處有一塊磚頭,不假思索的就撿起來,狠狠的砸在了連玉玦的腦門上。

  「放開!」

  連玉玦頭暈目眩,鮮血直流,他再次道:「我絕對,絕對不會讓你,去打擾,打擾他的。」

  他自己都自身難保了,竟然還在想著顧秋雨。

  季衛峰看著這樣的連玉玦,竟然覺得有些害怕。怎麼有人可以瘋成這個樣子。


  最後,他的理智也喪失了。一下接著一下,連玉玦被他打的鮮血淋漓,失去了意識,但手仍是下意識的拖住季衛峰。

  不知道是誰報了警,最後他們這群人都被抓進了警局。

  季衛峰等到了深夜,季衛巒才來接他。

  雖然是親兄弟,但兩人的關係並不好。季衛巒是長子,但季衛峰受寵,他們兩個遲早會因為爭奪家產反目成仇的,沒必要裝什麼兄友弟恭。

  但一切,都在那一天發生了變化。

  季衛巒見到了連玉玦,發現了連玉玦背上有著一塊胎記。

  季衛巒隱約記得,弟弟剛出生的時候,身上是有這個胎記的,但是後來沒有了,他就以為是自己記錯了。

  這一發現,讓他盯上了連玉玦,找人調查了連玉玦的身份,並檢測的DNA,最後的結果出人意料。

  連玉玦竟然才是他的親弟弟,而季衛峰,只是一個可恥的占據了季家少爺身份的小偷。

  而這一切,竟然真的就只是一個意外。

  兩個人的人生發生這樣天翻地覆的變化,真的就只是因為護士的粗心大意。

  而連玉玦的身份之所以被發現,卻是因為季衛峰的欺凌。

  這種戲劇化的發展,真是讓人說不出是什麼感覺。

  季衛巒此時面臨著兩個選擇,一他公開兩個人的身份,季衛峰失去和他爭權的資格,但連玉玦的能力如何,他並不清楚。

  但一個能夠從山溝溝里考到首都大學的孤兒,怎麼也不會是一個真的無能的人。

  而另一個選擇,不公開二人身份,只是將這件事告訴季衛峰,讓季衛峰自動退出競爭,並且在這之後,季衛巒可以將這件事當做把柄,一直操控著季衛峰。

  這樣算起來,當然是第二種方法更符合他的利益了。

  至於連玉玦,他的親弟弟會遭遇什麼事情?季衛巒才不在意。

  他的私生子弟弟那麼多,血緣,根本就無關緊要。

  於是在連玉玦不知道的時候,他也被他的親人放棄了,最終導致了他的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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