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玉玦的魂體像是煙霧一樣向四周飄散,顧秋雨緊緊的抱住他:「你需要什麼,我去給你找。」
汗水從他的額頭上流下來,手背的血珠滾落。
連玉玦伸手,將他的汗水抹去,又心疼的撫摸著顧秋雨身上的傷口,像小貓似的,吞下滲出來的血珠。
「沒關係,我只要休息一段時間就會好,你不要擔心。」
鬼是很頑強的,想要讓他魂飛魄散沒有那麼容易。
「廢物道士!居然還沒有除了你,不過落到我的手中,你們還是要死。」
季衛峰的鬼魂出現在兩人的面前,他的鬼魂是死前的樣子,臉上的膿包醜陋噁心。
季老爺子拄著拐杖走了出來,他不僅請了慶源,還準備了後手。
今日,他一定要將連玉玦和顧秋雨殺了,以解他的心頭之恨。
季衛峰臨死前有著巨大的怨恨,再被季老爺子找專人加強,魂體力量比普通的鬼魂強大許多。
而且連玉玦受了重傷,對上季衛峰還真有一些艱難。
但,連玉玦依舊是隱隱佔據了上風。
季衛峰直接被連玉玦打散了一隻胳膊,鬼魂落到地上,狼狽逃竄。
季老爺子心疼的看著他的小兒子,著急道:「可惜連玉玦是個孤兒,不然找到了他的親人,用親人的血,可以重傷他的鬼魂。」
他沒有注意到,在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季衛峰下意識看了他一眼。
幾個回合下來,季衛峰發現自己實在不是連玉玦的對手,反而被打的節節敗退,再這樣下去,他還怎麼向連玉玦復仇。
季老爺子喊道:「衛峰,我們先回去,不急於一時。等我想到辦法,我們再來對付他。」
季衛峰陰沉著臉色,他對連玉玦恨之入骨,但不得不承認連玉玦強的驚人,這麼好的機會不會再有了,他絕對不能夠放棄,
「爸爸,你這麼寵愛我,一定不會怪我的。」季衛峰扭頭,硬生生劃破了季老爺子的胳膊,噴涌而出的鮮血被他接住,全部用到了連玉玦的身上。
剛觸碰到鮮血,連玉玦的身體就像是被灼燒一樣,冒起了白煙。
季老爺子先是震驚於自己寵愛的兒子對自己動手的時候,竟然毫不留情。
緊接著,他就看著連玉玦陷入了沉思。為什麼他的血能夠對連玉玦造成傷害,連玉玦是他的私生子嗎?
不,不對。
季老爺子猛地看向季衛峰,季衛峰接觸到了他的血液卻毫無反應,季衛峰不是他的孩子!
能夠坐到季老爺子這個位置的人,不可能是蠢貨。
即便有用的信息很少,但他卻在最短的時間裡猜到了答案。
連玉玦才是他的孩子!
他竟然一直在幫別人傷害他的兒子!
季老爺子氣急攻心,猛地吐出一口鮮血,朝著連玉玦的方向伸出了手:「孩子,我是你的……」
他沒有說完,就因年老體弱,暈死了過去。
季衛峰哈哈大笑:「連玉玦,你死定了!你活著的時候我能夠弄死你,就是變成了鬼我也照樣可以做到!」
連玉玦半邊魂魄都被燒焦,就像是十年前他快要被燒死的時候一模一樣。
正因為承受過一次這樣的痛苦了,所以同樣的痛苦再次出現的時候,連玉玦不再覺得難以忍受。
他起身,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帶著和季衛峰玉石俱焚的決心,沖向了他。
這一瞬間被拉得極為漫長,顧秋雨能夠清楚的看見碎石從他面前飛過,可以看見烏雲緩緩遮住月亮。
顧秋雨起身,不顧一切的衝進了混亂中,他要將連玉玦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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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之後。
明明還很年輕,顧秋雨卻選擇了提前退休,和公司的同事們吃完最後一頓飯,顧秋雨便坐上了前往海島度假的飛機。
顧秋雨乘坐的是私人飛機,飛機上有廚師給他準備午飯。
他先是切了一塊牛排放在對面的盤子裡,接著自己品嘗了一口,挑了挑眉:「味道不錯,你也嘗嘗。」
端著盤子上菜的女傭低著頭,假裝自己沒有看到這詭異的一幕。
她那年輕有為,英俊富有的老闆正在和一個骨灰盒說話,不管吃什麼都要分給對面一份。
明明看著很正常,誰知道他背地裡還有這種癖好。
「謝謝。」顧秋雨微笑著頷首。
他知道別人肯定會覺得自己很古怪,但他並不會因為別人的看法就改變自己的行為。
三年前連玉玦將季衛峰的鬼魂殺死,自己也因此差點就魂飛魄散,最後是黃鑫和他的師傅慶源幫忙,穩住了魂魄。
但連玉玦的鬼魂受了重傷,短時間內無法恢復,只能寄居在骨灰盒中慢慢修養。
慶源說連玉玦此時正處於昏迷中,是無法感知外界的,顧秋雨不需要做什麼。
但顧秋雨覺得,連玉玦一定很孤獨,而且他也有多很多話想要和連玉玦說。
於是,就變成了現在的局面。
三年的時間讓他將公司的事務都安排給了其他人,自己掌控著大部分的股份,每年的分紅都用不完,顧秋雨也就不再上班了。
接下來的日子,他決定找一個環境怡人的地方,慢慢的等著連玉玦醒來。
清晨,顧秋雨從外面帶回來一束花,放在骨灰盒的旁邊,吻了吻上面屬於連玉玦的照片。
照片上的連玉玦依舊是少年模樣,顧秋雨帶著笑意,溫柔的撫摸。
「早上好。」
中午,吃午飯的時候他也會給連玉玦點上三根香,一邊和連玉玦說著今天發生的趣事一邊吃飯。
晚上,他一般會選擇讀書,但有時候,顧秋雨也會有其他的安排。
比如今天。
粘膩的汗水從身體上滾落,顧秋雨仰頭看著天花板,臉色潮紅。
他伸手摸了摸旁邊連玉玦的照片,「你什麼時候能夠醒過來呢?」
做什麼事情都只有他一個人,有時候真的覺得很孤獨。
風吹動窗簾,一隻手和顧秋雨十指相扣,男人伏在顧秋雨的上方。
「嘩嘩嘩——」海風吹著海浪。
顧秋雨被人抬起下巴,男人聲音低沉沙啞:「怎麼一個人玩呢,要等我一起的啊。」
連玉玦突如其來的甦醒,讓顧秋雨來不及高興,就被捲入了另一場欲望的旋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