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將手放上去,就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天賦了。
宸瑜伸出去的手懸在半空中,睫毛低垂。
林藥勸慰他:「我覺得你肯定是有天賦的,別緊張。」
宸瑜將手覆蓋在測靈石上面,半天過去了,測靈石毫無動靜。
林藥聳了聳肩:「看來你沒有修煉的天賦。」
這個結果算是在意料之中,宸瑜收回手,手指不安的抓緊衣服。
他起身,出去散心。
他離開後,林藥隨手將測靈石放在一邊,繼續熬藥。
「砰——」
忽然間,他的測靈石崩裂成了碎片。林藥滿眼的心疼:「我才剛買來沒有多久,怎麼就壞了呢。」
宸瑜漫無目的地走,腳下是柔軟的草坪,他走到一處山坡上,正對著燦爛的晚霞,夕陽恢宏盛大,哪怕是最後的餘暉,也格外的壯麗。
雖然之前也有這個預感,但就像是重病的人,一直抱有希望,直到被宣告絕症的那一刻,才終於願意相信,他已經沒有希望了。
他和顧秋雨之間的距離,太遠太遠了。
「宸瑜。」顧秋雨站在不遠處,腳下長著一簇鮮花。
他慢慢的走了過去,一朵朵鮮花從他的腳踝處拂過。
這些花都是有靈性的,他們喜歡顧秋雨。
壯美的夕陽下,少年一步一步的向自己走過來。
宸瑜想他會將這幅畫面銘記,直到他死的那一刻,都會記住。
「我找到草藥了,回去吧。」顧秋雨沒有問宸瑜怎麼在這裡,像個朋友一樣,友好的叫宸瑜一起走。
他們的關係的確比之前更近了,但宸瑜知道,並沒有,他們之間隔著的是仙與凡的差距。
這差距大到哪怕他耗盡心血,竭盡全力,也永遠都越不過去。
他們在藥仙谷中住了幾天,宸瑜的傷好的差不多了,他們也該離開這裡了。
離開的那天,宸瑜留戀的看了一眼藥仙谷,這個地方大概他此生都不會再來的。
終究是過客,無法停留。
此時的系統已經回到了京城,每天裝成宸瑜的樣子上朝,下班了就是回家吃豬蹄。
知道實情的喬桐很糾結,豬大仙吃豬蹄子,這不就是吃自己的同類嗎?
「豬大仙,您知道顧公子還有多久回來嗎?他們的情況怎麼樣,這段時間還好嗎?」
系統一邊吃著大豬蹄子,一邊好奇的看著喬桐,這段時間他總從喬桐的口中聽到顧秋雨的名字,反而宸瑜的名字沒有聽到過多少次。
「我的主人很厲害,不會有事的。」
喬桐哦了一聲,給系統添了一個豬肘子,「平常顧公子都喜歡做什麼,在吃東西上有偏好嗎?」
之前喬桐照顧顧秋雨是因為宸瑜的吩咐,現在是因為自己真的想要這麼做。
經歷了這麼多事情,顧秋雨還對他那麼好,一點都沒有怪罪他,喬桐覺得顧秋雨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
撇開宸瑜的這道關係,喬桐發現他很喜歡顧秋雨。
宸瑜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和系統溝通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事情,頓時覺得眼前一黑,接著就是去宮裡見皇帝。
喬桐低著頭,躲在門板後面:「對不起,顧公子,我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那樣。」
魔族擅長蠱惑人心,就算是修者都無法避免,更何況是一個凡人。
「我不怪你,但這件事中受傷的人是宸瑜,你還是向他道歉吧。」
喬桐抬頭,眼尾微紅:「你真的不怪我嗎?我們還能夠繼續做好朋友嗎?」
顧秋雨笑了一下:「當然了。」
「我……我做了一些糕點,第一次做這種,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吃。」
樣子看著很精緻,顧秋雨抓起一塊吃了一口。
不知道是不是手抖放錯了鹽和糖,顧秋雨吃著覺得很咸。
但他的面上沒有任何異樣,裝出很喜歡的樣子:「謝謝,我覺得很好吃。」
「真的嗎?」喬桐的眼睛亮了亮,剛做好他就端來給顧秋雨吃了。
「嗯,你真厲害。」
顧秋雨剛要把餐盒合上,喬桐就抓起一塊糕點放進了自己的嘴巴里。
「哇——」喬桐一下子就吐了出來,「這麼難吃你怎麼吃的下去的。」
顧秋雨拍了拍他的背,「也沒有很難吃,而且這是你用心做的,耗費了精力。」
在追求宸瑜的時候,喬桐總是被拒絕,被潑冷水的多了,讓他覺得那樣才是正常的。
但顧秋雨告訴他,不是那樣的。
原來,他也可以被溫柔對待。
「啪嗒啪嗒——」
水珠落在顧秋雨的手指上,喬桐的眼睛紅透了,大顆大顆的水珠落下來。
顧秋雨一愣,一陣手忙腳亂,遞給喬桐一張手帕。
「怎麼哭了?」他聲音放得很輕,很溫柔。
喬桐抽噎著:「我,我做了那麼過分的事情,你不僅,不僅不怪我,還對我這麼好。我真的,太,太壞了。」
顧秋雨:「我沒有受到什麼實質性的傷害,宸瑜才是那個受傷的人。你還是想想辦法對他道歉吧。」
喬桐:「嗯,我會的,我保證以後再也不做這種事情了。」
顧秋雨勾了勾唇角:「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你好好和宸瑜說,你們倆的事情,我就不摻和了。」
喬桐也想不明白,顧秋雨為什麼總是撮合他和宸瑜,好似理所當然的覺得他和宸瑜就應該是一對。
雖然從前喬桐也是這麼希望的,但是經過這一次的事情。當他從其他人的口中聽到宸瑜對他是多麼的冷漠,要不是顧秋雨堅持來找他,宸瑜根本就不會管。
人心是肉長的,一個人怎麼也捂不熱,他也會覺得疲憊。
和皇帝又進行了一番厚黑學的對話之後,宸瑜開始正式對名單上的進行清洗。
倒也不用對每一個都下狠手,願意告老還鄉的,宸瑜也不介意給他們一個體面的結束。
至於那些頑固不化的……
「狗賊,你為那個狗皇帝做事,殘害忠良,你遲早會遭報應的!」
宸瑜用手帕將那人噴濺到自己手腕上的血跡擦乾淨,聲音不咸不淡:「拖下去,弄乾淨點,別再弄髒我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