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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狗馴養手冊【30】

2025-07-04 13:13:51 作者: 郝韞

  「嗯。」

  明明只過去了幾秒鐘,卻仿佛有好幾個世紀那麼漫長。

  顧秋雨閉上眼睛,先是點了點頭,反應過來隔著手機周斯人看不見,才出聲回應。

  「嗯,有的,有喜歡。」他不像是周斯人那麼的熱烈,像一團火,滾燙明媚,直白的表達著自己的情感。

  如潺潺流水,如過谷清風,是平靜的,淡淡的。

  或許平常的時候不能感受到,但一旦意識到了,就再也不能忽視。

  周斯人得到了回答之後,心跳更加的快速,主持人都害怕了,趕忙說:「周老師,你快點平靜一下,再這麼下去,我們節目組可擔不起責任啊。」

  要命吶,之前其他節目組出競技綜藝,差點就搞出人命了,但他們就是一個安安靜靜的訪談綜藝,不至於出事情啊。

  …………

  剛開始不能接受的粉絲直接就脫粉了,剩下的粉絲在感受到周斯人對於顧秋雨的喜歡之後,竟然就慢慢的接受了這件事情。

  畢竟現在的周斯人比從前開心多了,真心喜歡一個人,是會希望他開心的。

  周斯人也在漸漸的去流量化,專心的做一個實力派藝人。雖然說這麼做肯定沒有從前賺的錢多,但是所受的關注變小了,行動更加自由,有好有壞。

  顧秋雨在跟著其他律師辦了幾個案子之後,就開始獨立接案子了。

  而他接案子,從來不看價格,而是案子的本身。

  人出來工作,當然是為了賺錢,看級別無可厚非,但顧秋雨不缺錢,他便有一些別的追求。

  今天的委託人有些特殊,無法來律所,顧秋雨只能跟著她的家人去她家裡見面。

  簡陋的平房裡面,在矮凳上坐著一個女人,她的姿態侷促,目光惶恐不安。

  「這是我的妹妹,當初她留下一封信,執意要和男朋友結婚,說我們不同意,她就私奔。我們找了一段時間,沒有找到,也就算了。畢竟她那時候都二十幾歲了,自己也懂事。但我們怎麼也沒有想到,她竟然是被那個畜牲強行帶走的。」

  委託人揚某和另一個當事人王某是大學同學,兩個人情投意合,差點就要結婚了。但楊某的父母覺得王某家庭不好,不同意兩個人的婚姻。

  於是王某就強行帶走了楊某,並偽造了一封信。兩人共同生活了二十年,這期間楊某想要逃跑,被車撞了,導致斷了一條腿,變成殘疾。

  而在她殘疾之後,一直都是王某照顧她,體貼溫柔。周圍人都說王某是一個好丈夫。

  如今楊某被找回來,告王某綁架罪和強姦罪,但王某的家人認為兩人是自由戀愛,而且王某對楊某那麼好,楊某這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王某的家人中有一個小網紅,在網上炒作輿論,將楊某說成了出軌想分手,所以故意誣陷王某。

  「最關鍵的是,我們什麼證據也沒有。就只有一張嘴,這可怎麼辦啊?難道就只等認栽嗎?」

  顧秋雨蹲下身,和楊某的視線齊平。

  「不用去在意外界的聲音,並不是你做錯了,而是他們被欺騙,被利用。你放心,法律是不會被流言蜚語影響,犯罪的人就一定會受到懲罰。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好的證據。」

  楊某一直都是面如死灰,聽到顧秋雨這句話才有了反應,激動的抓住顧秋雨的手腕。

  顧秋雨反過來握住楊某的手,目光堅定有力量。

  楊某的哥哥送顧秋雨出門,面色尷尬:「很感謝你願意幫助我們,但是我們沒有錢,給不了多少律師費。」

  「沒關係,」顧秋雨站在陽光中,「這是我的選擇。」

  王某的所作所為,和拐賣有什麼差別呢。如果不是楊某的哥哥還在找楊某,楊某這一輩子都回不了家,不得自由。

  她的殘疾是因為王某,還要被這樣一個人照顧,承他的情,被周圍的人說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這是多麼噁心的一件事。

  不管有多麼冠冕堂皇的理由,傷害就是傷害,被傷害的人就是有不原諒的資格。

  楊某的家有些偏遠,顧秋雨回到市裡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他拿出手機,回周斯人給他發的消息。

  毫無徵兆的,事情就發生在那一瞬間,一個棒球棍狠狠的砸在他的後腦勺上。


  顧秋雨編輯到一半的信息發了出去,手機落到地上,沒一會兒周斯人打來電話。

  但落在污水中的手機倒映著這個絢爛美麗又光怪陸離的繁華都市,卻再也沒有人過來將手機撿起。

  幾個電話都沒有撥通,周斯人覺得有些不對勁,手機查詢顧秋雨的定位。

  他不是個好東西,在顧秋雨睡在他家裡的那幾天,偷偷做了很多手段,如今這些手段幫了他大忙。

  一個小時後,周斯人將是手機撿起來,上面只有自己的未接電話,除此之外沒有他人。

  地上還有一個公文包,就隨意的扔在角落裡。

  顧秋雨出事了。

  周斯人立刻就選擇了報警,警察很快就根據監控找到了嫌疑人,但那人渾身上下都遮住了,根本看不出是誰。

  「按道理來說綁架的話肯定會打電話回來勒索,但這一個電話也沒有,感覺不太對勁。像是不在乎錢的蓄意報復,你們想想自己都得罪了誰。」

  顧教授二人收到消息立刻就趕了過來,他們也想不起來自己得罪了誰。

  「我們這輩子都沒有做過什麼壞事,為什麼總是讓我們的孩子受罪。」顧媽媽捂著胸口抹淚。

  「伯母您別擔心,秋雨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齊臣在邊上安慰著顧教授二人。

  周斯人打量著齊臣,眯了眯眼。

  齊臣對上他的目光,主動介紹自己:「我是秋雨的朋友。我知道你和秋雨的關係,別給自己太大壓力,等綁匪打電話來要贖金就是了。」

  這番話似乎聽著沒什麼問題,但周斯人的第六感告訴他,齊臣有問題。

  沒有任何證據,就像野獸認定獵物也不需要思考一樣,周斯人覺得齊臣不是好人,他肯定有秘密。

  齊臣看向監控視頻,扭頭的時候,唇角勾起一個不易察覺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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