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醫院裡待了三天,兩個人就出院了。
江謹夏讓司機將顧秋雨送回了學校,他扶著車門,彎腰,笑著對顧秋雨說道:「你先回去,我要回家處理找點事情。放心吧,只是一些小事,很快就結束了。」
顧秋雨:「……」他好像沒有問江謹夏吧。
隨著車子離開,江謹夏在倒車鏡中的樣子越來越小。
顧秋雨閉上眼睛,大概知道了江謹夏要去做什麼。
豪門爭鬥,不一定全部都是你死我活。但面對幾百上千億的家產,沒有幾個人能夠保持冷靜。
江柏春為那個位置奮鬥了那麼多年,她絕不可能接受江謹夏奪走她的地位。而江謹夏,也不是坐以待斃的小白兔。
前世他們的鬥爭就很激烈,兩個人都多次陷入危險當中,看似都是意外,但這背後都是對方的算計。
名義上的親人,血脈相連,私底下都是把對方往死里整。
但現在為止,江謹夏還比較克制,和江柏春的爭鬥都在商場上。
倒是江柏春先忍不住了,找人把江謹夏活埋,差一點就成功。
可惜,江謹夏沒死,他會變得更加謹慎。不斷的總結失誤的地方,一步步變得更強。
前世的勝利者就是江謹夏,江柏春最後斷了一條腿,出國去了國外的分公司。
雖說是失敗者,但她從始至終都沒有露出過一絲一毫的軟弱。離開的背影挺直,最後一刻都沒有對江謹夏服軟:「我會一直看著你,只要給我機會,我一定會重回江家,奪回屬於我的一切。」
前世,顧秋雨作為江謹夏的身邊人,也受了江柏春不少算計。
不過這一次,這些事情都與他無關了。
江家老宅。
江柏春正陪著自己的爺爺聊天,在外雷厲風行的人,到了長輩的面前,眼中滿是孺慕。
江謹夏拄著拐杖,一瘸一拐的走過來:「爺爺,姐姐。」
江老爺子抬頭,沖他點了點頭。雖說是他力排眾議將江謹夏接回來,給了他許多權力,但並沒有讓人感覺到他有多麼寵愛這個孫子,更多的是一種冰冷的上位者的俯視。
江謹夏臉色蒼白的站著,江老爺子過了一會兒才說:「坐下吧。」
江柏春給江老爺子倒了一杯茶,像是才意識到江謹夏的存在一樣,表情關心的問道:「你的腿怎麼了,受傷了嗎?」
明明就是她找人做的,卻表現出一副根本不知情的模樣。
江謹夏也溫和的和這個差點就殺了自己的人說:「沒什麼,出了個小車禍,醫生說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江柏春有些意外的看了江謹夏一眼,她還以為江謹夏會對老爺子告狀,或者說報警處理。
但江謹夏的做法和她想像中的不一樣,這個在外面長大的弟弟,真的有些腦子。
在他們這種家族中,兄弟姐妹為了家產爭鬥,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手段隨便出,就看誰有能力。畢竟無能的人,就算坐上了那個位置,也只會將家產給敗光。
江謹夏住了這麼多天的院,江老爺子當真就一點都不知道嗎?
孫子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他卻不去看一眼,是為什麼呢?
他就是為了告訴江謹夏,這件事,他不會管。
江謹夏想要成為江家的繼承人,就要有面對這些的覺悟。
江謹夏也明白了江老爺子的意思,便順著他來。
這是豪門的生存法則,如果你想要還改變規則,你就要先站在高處,成為主宰一切的人。
江謹夏就好像回來陪伴家人一樣,全程都沒有提起自己的傷,反而是和江柏春一起鬨著江老爺子高興。
快離開的時候,江老爺子忽然說:「你畢竟是受了傷,要好好休養。」
江謹夏:「謝謝爺爺,有爺爺的關心,我想我會很快好起來的。」
江柏春的目光卻是沉了沉。
晚上,兩個人一起離開。江柏春狠狠的踹向江謹夏受傷的那條腿,但江謹夏早有準備,躲過去了不說,還用拐杖反擊了江柏春。
江柏春吃痛,揚起巴掌要扇江謹夏。但在她有所動作的時候,江謹夏已經抬手扇在了她的臉上。
江柏春不可置信的偏過頭,她從來就沒有挨過打。父親不過一個廢物,將所有希望寄托在她的身上,怎麼敢碰她。
而長大過程中遇到的人,也多是討好仰望她,區區一個江謹夏,一個在外面長大的野種,竟然敢打她!?
江謹夏面對江柏春震驚的目光,表現卻很平靜,他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揚起笑容看著江柏春:「姐姐,我們是一樣的,你有什麼資本我就有什麼資本,你可以打我,我也可以打你。」
他壓低聲音,面帶笑意的說道:「當然,你想要殺我,我也可以想殺了你。」
江柏春情不自禁的後退了一步,比起那些將陰狠寫在臉上的人,江謹夏要危險得多。
這個競爭者,遠比她想像中的要可怕。
江謹夏後退一步,溫和道:「好了,我應該離開了,下次再見。」
江謹夏上了車,面無表情的將臉上的繃帶扯了下來。雖然他不會朝著江老爺子告狀,但適當的示弱也是必要的。
這場遊戲才剛剛開始,誰贏誰輸,還未可知呢。
顧秋雨照常去給柳星馳做家教,柳星馳看他這一身傷,篤定他就是被人打了,非要給他出氣。
「你學習有進步,對我來說就是最大的幫助,多給我爭取兩筆獎金。」顧秋雨拉住他,就像哄小孩似的將人叫住。
柳星馳哼了一聲:「你要是真的喜歡錢,我可以直接給你轉帳。」
顧秋雨:「不吃嗟來之食。」
一個小時後,顧秋雨就要離開。
柳星馳送他到樓下,說:「我有車,我送你回去吧。」
顧秋雨:「我還沒有淪落到需要一個小屁孩開車送我。」
柳星馳不服氣:「我們明明是同齡人,你幾月生的?說不定還沒有我大呢。」
「等你什麼時候考上大學了,再和我說這些話吧。」
二人拉扯間,一輛黑車停了下來,車窗滑下,江謹夏笑著沖顧秋雨招手:「我來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