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應該知道我和江柏春的關係了。」任涯抿了一口咖啡。
顧秋雨往咖啡里放了兩塊方糖,拿起勺子慢慢的攪動:「你們的關係隱藏的不算好,只是沒有人會想到你們竟然有牽扯。」
但只要將他們二人聯繫起來,再稍微一調查,就能夠找到很多的痕跡。
顧秋雨將一張照片推向任涯:「我能夠理解,你為什麼會選擇為江柏春做事。」
照片中的任涯年紀還很小,面黃肌瘦,穿著一身寬大的藍白色校服,拿著捐贈協議站在江柏春的身邊。
他的眼神不受控制的飄向江柏春,明亮耀眼,充滿了崇拜。
「同時,我也很好奇。是什麼讓你最終做決定,背叛江柏春。」
顧秋雨毫不避諱的用了背叛這個詞,任涯的眉毛動了動:「你就不擔心我突然反悔,不告訴你了嗎?」
方糖融化了,顧秋雨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看向窗外:「今年的梔子花,開的真好。」
任涯笑了一下,也沒有堅持剛才的話題。
「江老爺子的死,不是意外,是江柏春做的。我剛開始認識她的時候,她還不是現在的樣子。」
雖然江柏春做善事的心不純粹,比起幫助別人,她更多的是為自己搏一個好名聲。
可是人嘛,論跡不論心,論心的話,世上恐怕就沒有幾個好人了。
但後來的江柏春變了,她的眼中只有利益和權勢,為了這些,誰都可以利用,誰都可以犧牲。
包括將她養大的爺爺,在成為她前進道路上的絆腳石後,也被她毫不留情的剷除。
「我可以給你江柏春犯罪的證據,但你要給我一個億。」
任涯報了一個數字,顧秋雨皺了皺眉:「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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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江謹夏能夠得到江家的財產,一個億而已,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這是很划算的交易。」任涯笑了笑,眼中閃著陰暗的光。
「我需要考慮一下。」
「當然,不過時間緊急,我勸你儘快做出決定。」
三天之後,顧秋雨給任涯傳消息,說願意做這個交易,但他要先拿到東西,才會把錢給任涯。
「不行,我要先看到錢。」任涯的態度也很堅定,必須要先拿到錢。
再三拉扯過後,顧秋雨答應給定金,剩下的會在收到證據之後,一起打給任涯。
從任涯找上他,到拉扯結束,一共花了半個多月。
顧秋雨掛斷電話,看向正在廚房裡做午飯的江謹夏。
輕聲道:「很快就結束了,江謹夏,你有什麼想要對我說的嗎?」
江謹夏穿著圍裙,手裡拿著調料盒:「過來嘗一嘗鹹淡。」
……
股東大會。
江柏春坐在首位上,看著下面的十幾個股東,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暢快。
她從小就跟著爺爺來過這個會議廳,但那時,她只能坐在小凳子上,作為一個邊緣人士,看這些位高權重的人進行權力交鋒。
那些股東逗她——「你爺爺就你一個孫女,這未來所有的東西都是你的,包括董事長的位置。」
或許就是從那個時候起,江柏春的內心就被埋下了名為野心的種子。
野心並不是壞事,很多時候,野心和上進心是難以分清的。想要往上走,想要擁有更多,想要成為人上人,這是每個人腦海中都曾經幻想過的事情。
江柏春有那個條件,她就是將大多數人的幻想變成了現實。自古以來,都是成王敗寇,她贏了,她做的一切就都是正確的。
「各位叔叔伯伯,下午好。爺爺去世了,我也很難過,但現在社會競爭激烈,公司需要一個主事的人,我作為爺爺的孫女,一直受著爺爺的教誨,如果……」
先禮後兵,江柏春唇角帶笑,和這些人說話非常客氣,但假如這些人聽不懂,她也隨時可以翻臉。
就在這時,秘書匆匆忙忙的推開門:「董事長,不好了,警察來了……」
江柏春霍然起身,就見幾名警察走向她,神色冷峻:「江柏春,我們接到報案,你涉嫌一樁謀殺案,請跟我們走一趟。」
江柏春被人帶走的時候,目光死死的看著人群中的任涯。眼中的怨恨幾乎化作實質流了出來。
任涯是知道她最多秘密的人,這肯定是任涯做的!
任涯也瞪大了眼睛,第一時間就聯繫了顧秋雨。
顧秋雨接了電話,聲音平靜,好像早就猜到了任涯會給他打電話。
「這麼驚訝做什麼,這不是你期待的嗎?進入監獄之後,江柏春就再也不能拋棄你了。」
任涯咬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是不是從別的途徑拿到了證據?我告訴你,只有我的手上的證據是真的,其他人都是偽造。你這是報假警,會把自己也搞進去。」
他深吸了一口氣,苦口婆心,一副為了顧秋雨考慮的姿態:「你別著急,是不是覺得一個億太貴了,我可以適當降價。別因為著急就中了別人的詭計。」
顧秋雨剪斷多出來的枝丫,拿起水壺給玫瑰花澆水。
「任涯,你真的很愛江柏春。但你真的覺得,我有那麼愚蠢嗎?」
從一開始,任涯就沒有想過要背叛江柏春。他聯繫顧秋雨,主動提供證據,不過是察覺到了顧秋雨在調查什麼。
為了保護江柏春,他主動提出了這個計劃,將顧秋雨拖住。讓江柏春有足夠的時間去清理痕跡。
他以為自己做的很好,在處於敗勢的情況下,顧秋雨應該不會想到還有人會專門給他做局。
任涯沉默了很久:「你究竟是找到了什麼證據?」
「等結果出來了,你自然就會知道。」
顧秋雨掛斷了電話,用鏟子翻動泥土,將腐爛的玫瑰埋了進去。
他身後,江謹夏西裝革履,剛剛從外面回來。
江謹夏混到今天,絕不是完全靠著江家,他有自己的產業,即便是被江柏春算計了一通,但他自己做出來的東西,依舊是屬於他自己的。
顧秋雨提醒他:「毒蛇記仇,一次打不死,後患無窮。」
他的意思是,做的乾淨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