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州！
呼嘯的寒風，帶著刀刃般的凜冽。
目力所及，皚皚白雪無邊無際，連綿的雪山以亘古不變的姿態俯瞰著這片蒼茫大地。
江落屹立高空，瞥了一眼州牧府方向。
李鶴早已從大炎請辭，在豌舟島協助江林負責一攬子事務。
他來到府城外緋煙大帝所在的湖中。
湖泊被堅冰封印，寬闊的冰面映著灰暗的天光。
他朝來人揮了揮手，那人見到江落後，躬身退回了莊園。
湖旁這座莊園早年被江家買下，為的就是不讓人打擾到緋煙大帝。
江落潛入湖底，搬開湖底的巨石，順著通道來到了大殿。
內中場景與上次來時別無二致，青銅大門緊緊關閉，四周被陣法包圍。
他整了整衣襟，拱手道，「江落求見緋煙大帝！」
宮殿內迴蕩著他的聲音。
幾息後，青銅大門「轟」的一聲打開，一條狹長的通道露出，地面上黑白交錯的棋盤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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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落沿著通道踏入，穿過重重院落後，他登上了最後的台階，來到那處獨立宮殿門前。
陣法光幕上，露出了一個夠一人通行的通道。
江落順著樓梯上樓，當年就是在此地被玉如意擋住了去路。
剛踏上二樓，一個很好聽的聲音帶著調侃之意傳來，「你這個父親當的挺合格的嘛...」
眼前出現了一道身姿高挑的光影。
她的墨發如瀑般隨意束起，眼眸似夜空中的黑洞，深不見底。
渾身透著一股子輕鬆寫意又略帶威嚴的氣質。
「見過緋煙大帝...」
江落拱手見禮，疑惑道，「您知道我要來？」
「本帝推算不出的事兒不多，你是其中一個，你女兒不是...」
緋煙大帝打量著江落，嘖嘖稱奇，「世上還真出現了天生的禁忌靈種，三大禁忌靈種，你這氣運強的沒邊了...」
江落來之前已有心裡準備，果然禁忌靈種的事瞞不過對方。
當聽到三大靈種是天生的，他心裡鬆了口氣。
若是人為的，就怕有強者在暗中意圖不明。
「修為進展也不慢，聖境巔峰了...」
緋煙大帝繼續說著，江落在她眼中好像沒有秘密。
但說著說著，她突然停下話頭，足足確認了好一陣後，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你這氣息不對，禁忌靈種在你這境界，不應該有這般威勢，你別告訴我你走出了自己獨有的路？」
「專屬進化之法就是獨有的路嗎？」
江落聽明白了她的意思。
「這怎麼可能？」
緋煙大帝百思不得其解，世界觀被衝擊了。
「實話實說，你是不是大道的親兒子？」
江落聽著她這跳脫的話，哭笑不得。
緋煙大帝好像很清楚獨有進化之事。
江落沒否認她的猜測，他有一肚子的疑惑要問，便道：「我來之前，聽人說沒有天生的禁忌靈種，這是怎麼回事？」
「人會成長，宇宙就不會成長嗎？宇宙一直在擴張，到了一定程度後，產出禁忌靈種有什麼奇怪的？」
緋煙大帝一語道出了其中的緣由。
江落的疑問，在她眼中不過尋常。
宇宙上限提升，容納的強者必然跟著提升，自然可誕生出更高級的靈種。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
緋煙大帝眼神帶著回憶之色，「宇宙不記年，你可知為何偏偏在這個時代誕生禁忌靈種？」
「因為輪迴的原因嗎？」
江落脫口而出，他想了想，又覺得不是這個理由。
命瞳是第九次輪迴誕生的沒錯，然而星絡藤與閉月幽曇按時間算，是第八次輪迴前的產物。
「不是...」
緋煙大帝否認了他的猜測，「大概是仙界之門關閉的原因。」
「仙界之門，這世上真有仙人？」江落眼神驚訝。
「當然有！」
緋煙大帝點點頭，說出了一段久遠的歷史，「很久之前，突破帝君境後便可渡劫成仙，進入仙界成就真仙之境。
然而在古早時期的一段時空，仙界之門不知何故關閉，自此斷了仙路，不得長生...
宇宙中的帝君始終堅信有其他辦法成仙。
各族通過不同的辦法，在一段時間後紛紛找到了更進一步的路。
人族前進之路，正是將絕世靈種返為禁忌靈種，以此更上一層樓。
為了與仙界的境界區分開，此境界便被命名為大帝境。」
「成為真仙不是晉級靈種嗎？」江落好奇道。
「不是...」
緋煙大帝道出兩者的差異，「仙界有仙靈之氣，以仙靈之氣突破真仙簡單的多，但靈種並未經過蛻變，本質上還是絕世靈種。」
江落琢磨著道，「我怎麼感覺大帝境的進化之路才是正途。」
以自身對道的領悟將靈種提升境界，聽起來比以仙靈之氣突破牛逼多了。
「某種意義上講，你這說法沒錯。」
緋煙大帝微微一笑，「同境界，大帝確實比真仙更強。
雖說真仙藉助仙靈之氣可得長生，真實情況卻沒那麼簡單。
真仙每過129600年需渡天人五衰之劫，成功者寥寥無幾，和大帝壽元相近。
不過，大帝是少數生靈才可做到之事，比成就真仙難上千萬倍不止...」
「這與誕生禁忌靈種有何關係？」江落不解的問道。
「當然有關...」
緋煙大帝舉了個例子，「就如宇宙中許多沒有靈智的生靈，會本能的強大自身，宇宙何嘗不是如此。
仙界之門開啟的時候，宇宙中最頂尖的強者到了帝君境後便去了仙界，宇宙沒了再進一步的機會。
宇宙與其內部的生靈是相輔相成的，當有一定數量的生靈打破了當前宇宙的極限，宇宙便會產生蛻變，往更高一級轉化。」
「您的意思是，宇宙誕生禁忌靈種，歸根結底是因為許多生靈跨入了大帝境的緣故。」江落反應了過來。
「正是...這相當於宇宙對眾生的反哺，唯有互相成就，宇宙才可能一步步提升上限。」緋煙大帝道出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