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毀浮橋,也是這一戰中最為關鍵的一環。
否則,這一戰就是敗了。
而且,王通可能連命都會丟掉!
因為,王通現在位於易水河南岸,是在袁紹的控制區。而北岸——王通正對面的易水河的北岸,是袁紹的九萬大軍控制區!
王通想要回到易京,只有兩條路可走:
其一,往上遊走。
在這一段易水河的上游數十里或上百里處,用木筏渡河。由於木筏只能順水往下漂.,是不可能逆水而上,所以,這一條道根本行不通。
其二,往下遊走。
在這一段易水河的下游數十里或上百里處,用木筏渡河。
但是,由於木筏沒有翅膀,不能從浮橋上面飛越過去。所以,要往下游渡河,就必須先燒毀橫跨在河道上的六座浮橋。
不僅要燒毀,還要破壞掉。要砍斷搭建浮橋的鐵索,木筏才能順利通過。
而且,這個行動還必須要快。
因為王通現在身邊僅有1500多軍隊,如果不能及時坐上木筏順水漂到下游,必然會被四面八方趕來的袁軍圍而殺之。
不說別的。
袁紹的北岸大營已經有了動靜,無數的袁軍正舉著火把向浮橋上衝來,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衝過浮橋,趕到易水河南岸。到了那時,王通所帶的這1500多人,只夠給袁紹的軍隊塞牙縫
情況非常緊急!
不過,并州軍的動作也不慢。負責燒橋的是蘇飛,手下有軍卒150人。
早在王通對鄭家集發動攻擊之前,蘇飛就做好了準備。蘇飛將150人分成左中右三隊。
左隊30人,右隊30人。
中間一隊90人。
在接到王通的信號之後,三隊木筏順水而下,直奔第一坐浮橋。在碰上浮橋之後,左右兩隊投擲汽油瓶,將這一段浮橋中的兩端點燃。
這段浮橋的兩端被點燃,就可以阻斷過來護橋的袁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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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中間的一隊,則在蘇飛的帶領下,用巨斧砍斷連結浮橋的鐵索,將連在一起的那些小船拆散。
砍斷鐵鏈,拆散那些連在一起的小船之後,木筏就可以通過了第一座浮橋的位置了。
但是,後面還有五座浮橋!
而此時,那些守在浮橋兩端的袁軍也反應過來了,並開始衝到浮橋上護橋,手握箭弩,指向上游,只待蘇飛他們的木筏漂下來,便一起射箭,將木筏上的敵軍射殺。
不過,他們等來的並不是木筏。
而是小火船!
蘇飛將第一座浮橋的折開的小船,澆上汽油,順水漂下。小火船碰上第二座浮橋後,將第二浮橋中間一段的兩端點燃,橋上的袁軍見狀,盡向兩端逃跑。
而蘇飛則帶著手下將士,劃著名木筏靠上浮橋中未著火的地方,用巨斧砍斷鐵鏈,拆開被連在一起的小船,再在小船上澆上汽油,沖向下一座浮橋……
如法炮製。
一座一座地往下燒,而越到後面,著火的小船越多。接連連毀四座浮橋,等到最後兩座浮橋時,已經不需要用巨斧去砍鐵鏈了。堆在浮橋上燃燒的小火船,便將鐵鏈燒斷了。
其實,並不需要將鐵鏈融化,只需要燒紅變軟,就會在河水衝擊小船形成的張力下,將鐵鏈拉斷。
此時,王通也帶著其餘的人馬趕回蘆葦盪,登上木筏,順水而下,一路暢通無阻地漂向易水河的下游。
在下游數十里處靠上北岸,再在趙雲等人率軍接應下,返回了易京城中。
……
北岸的袁軍大營中,袁紹站在高達十餘丈的望車上,展眼看向易水河的南岸的熊熊大火,雙手緊握著攔杆,指節發白,不停地顫抖。
口中喃喃的說道:
「天殺的王穿之,他……他又是怎麼做到的!」
「目前尚未查清。」
一旁的荀諶輕聲說道:「自古以來,南船北馬。我們北方人不習水性,普通人只要河水及胸,便在水中站立不穩。
北方人很少有人會划船、劃木筏,士兵們坐在船上都會發暈,坐在木筏上更難是以穩住身子。一旦出現慌亂導致木筏側翻,則木筏上的人掉入水中,無人可以活命。
白天用木筏渡河尚有難度,更何況是在夜晚!不僅如此,還是在秋天的夜晚。秋季的河水已經變涼,掉入水中更是萬死無生!
屬下也實在沒有想到,王穿之竟然會在夜間用木筏渡河,襲擊鄭家集囤糧營地。」
而辛評則說道:「淳于瓊將軍在鄭家集有5000人馬,岸防之軍也有1500餘人,加在一起有6500人。
而王通夜襲的兵力,最多也不到兩千人馬。王通夜襲能夠成功,淳于瓊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此時,袁紹還不知道淳于瓊已經被俘。
而辛評在此時將責任歸於淳于瓊,則因為辛評支持的是袁尚,而淳于瓊支持的是袁譚。
「責任?」
一提起責任,「德育老師」田豐就火了,大聲說道:
「此番糧草被燒,必是淳于瓊醉酒誤事。淳于瓊嗜酒如命,主公又不是不知道!
此前,老夫曾多次勸諫主公慎用淳于瓊,認為嗜酒之將絕不可獨統一軍。
可主公並沒有放在心上,依舊將囤糧之地這麼重要的地方交給淳于瓊去守衛!」
「你……」
袁紹心中大怒。
因為田豐這話,很明顯是說袁紹這個做主公的用人不明。
「主公容稟!」
眼看袁紹就要遷怒于田豐,沮授趕緊上前說道:
「據屬下所知,數月之前,王通帳下多了不少南方的將領,分別是甘寧、周泰、蔣欽,蘇飛。
這些人都得到了王通的重用,估計這一次用木筏渡河夜襲,就是甘寧周泰等人所為。」
袁紹點了點頭,對沮授的猜測表示認可。
又問:「如今糧草盡毀,又當如何?」
沮授道:「軍營中才有七天之糧,要等下糧草重新籌集送到,至少得二十天後。而且,就算後續糧草送到,也不能保證不出問題。
誠然,被并州軍毀掉的浮橋,我們可以用三四天時間修復好。但是,王通有這支熟悉水戰的人馬在,隨時都可能再次突襲,將浮橋燒毀。
因此,屬下還是建議,儘快修好浮橋並退回易水河南岸,以防不測之禍。」
袁紹深以為然。
遂令沮授負責,在三天內修復浮橋,同時派出大量斥候,巡查易水河岸,嚴防并州軍的水師搗亂。
……
安排好了這些之後,又有親兵來報:
「鎮北將軍王通,派人送來一車禮物!」
「禮物?」
「是的。」
「可有使者?」
「沒有,他們將禮物用一輛馬車送到轅門,就回去了。」
「可有說什麼?」
「只說了禮物是給大將軍你的。」
袁紹皺了皺眉頭。
讓人將禮物車拉入營中。揭開馬車的帘子一看,裡面放了十幾壇「君莫笑」,還有一個大木箱。
木箱上寫著兩個大字……「酒神」。
……
(附錄圖片:酒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