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城建就缺阮耀宗這大主顧!
阮耀宗是南城市領導班子心裡的大魚。
誰不知道阮耀宗有錢,名下資產無數,海外的生意做遍全球。
這老爺子就一個愛好,愛吃,挑吃。
討好老爺子才有機會拿下投資。
境湖居也擔任著拿下投資的一項重要任務,
可現在……
阮耀宗這位大佬臉色不好看不說,態度也冷冰冰的。
分明是怒不可恕。
看情況,老爺子對這次壽宴很是不喜。
市領導班子的成員也是一頭冷汗。
「什麼情況?境湖居的菜一向好,南城穩居第一的酒樓,不入阮耀宗的眼?」
「這老爺子是真夠挑的。」
不過這種吐槽的話,也只能在心裡說。
誰也不敢當面兒對老爺子說。
除卻拉投資的市領導班子外,還有一幫從商的大佬。
他們來參加壽宴,也是有著結交的心思,都盼著老爺子高高興興能給他們指點江山呢。
可現在?
阮耀宗不高興,誰還敢上去當出頭鳥?
這不是讓人拿槍使嗎?
這麼多大人物匯聚一堂。
肖浩然渾身都濕透了。
辦不好阮耀宗的壽宴,不能順利討好阮耀宗。
不光是市委領導班子要問罪,他境湖居在南城的地位也要直線下降。
往後還如何在南城立足?
這麼多商界大佬!
這麼多政界的大人物!
往後還會選擇境湖居嗎?
境湖居做的本就是高端生意,拿下阮耀宗壽宴,可以讓境湖居的品牌價值再上一層樓。
可中間出了差錯……
肖浩然恨不得直接暈死過去算了。
......
就在這時。
江天也已經趕回來了。
他表情嚴肅,進了後廚。
看了看退下的菜。
都是境湖居的招牌啊!
江天取了勺子,淺嘗了一下湯汁。
「恩......」
滋味是差了點。
而且有股子不易察覺的癟味兒。
這......
江天搖頭,對著周圍的人說:「準備這幾道菜的食材,要快!」
江天一回來,好像整個後廚多了主心骨。
幾名助理是忙不迭地洗菜切菜,就確保江天能第一時間掌勺。
......
「阮老爺子,您放心,我負全責,但是您品嘗之後再說。」
肖浩然後背都濕透了,耳麥中聽到江天已經在後廚開火後,心裡稍微安定。
前面的招待,就得做好了。
不能讓阮耀宗掀桌子走人,留下阮耀宗,才有希望。
肖浩然就差給阮耀宗磕頭了。
阮耀宗斜眯了肖浩然一眼:「你是張懷安的徒弟?」
「是......」肖浩然羞愧垂頭,娘的,這時候你提我師父是啥意思?
準備興師問罪?!
就在肖浩然覺得他多年修煉的情商此刻也無法應對這麼尷尬的場面時。
服務生悄無聲息地再次上前。
撤下那道幾乎沒被動過的「胭脂鵝肝」。
緊接著,一隻造型古樸雅致的紫砂燉盅被小心地放在轉盤上,蓋子揭開。
剎那間!
一股難以言喻的濃香暖流,溫柔席捲了整個包房。
那香氣醇厚鮮美,層次分明,有老母雞吊出的深沉底味。
有頂級花膠釋放的海洋膠原獨特氣息。
光是聞著,就讓人口舌生津。
腸胃不自覺地發出渴望的鳴叫。
阮耀宗耷拉的眼皮猛地掀開,目光瞬間鎖定了那燉盅里金燦燦,濃稠如黃金般的湯羹。
「黃燜金湯黃膠雞!」
又名金湯映月。
看蠱內,湯麵平滑如鏡,清晰地甚至能看到頭頂璀璨的水晶燈光。
幾塊燉煮得恰到好處的厚實花膠,甚至還是半透明質感。
嗯......
阮耀宗微微點頭。
滑嫩的雞肉沉在蠱內。
旁邊點綴著幾顆飽滿鮮紅的枸杞。
色香俱全。
「咦?」阮耀宗心裡疑惑,方才這道菜是他最不滿意的。
甚至只是掀開蓋子,就黑了臉色。
可這一道再上來,完全變了!
「老爺子,您請試試。」肖浩然幾乎是帶著氣球的語氣,遞上手邊調羹。
阮耀宗瞄了一眼並未拒絕,接過調羹舀起一小勺。
湯汁濃稠得掛勺。
色澤金黃透亮。
阮耀宗不用肖浩然提醒,便已送入口中。
舌尖輕碰到湯汁的瞬間,時間仿佛停滯。
肖浩然目不轉睛地盯著阮耀宗的表情,不敢放過分毫。
只見阮耀宗臉上的冰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瓦解。
一絲極其細微滿足的喟嘆從他喉間溢。
緊鎖的眉頭也徹底舒展開來,眼神都柔和了幾分。
「嗯......」他又舀了一勺,仔細品味,不住地微微點頭。
「好!」
阮耀宗中氣十足道。
「這湯底吊得夠火候,鮮而不濁!花膠發得剛剛好,軟糯彈牙,膠質全融進湯里了,雞肉也嫩,火候分寸把握得妙啊!這金湯映月不錯!有點意思!」
見老爺子表情柔和了,氣氛再次活躍。
其他賓客早就被那香氣勾得心癢難耐,一看老爺子這反應,立刻紛紛下勺。
讚嘆聲瞬間此起彼伏。
「絕了!這湯頭太鮮了!」
「花膠好厚!口感絕了!」
「老爺子說得對!這水平絕對夠格!」
「這才是頂級水準嘛!」
「方才肖老闆是幹啥?故弄玄虛!?」
肖浩然嘴角一抽,他哪有那麼大的膽子。
此刻的肖浩然也只能一個勁兒的傻笑。
阮耀宗難得地露出點笑意,緊繃的肩膀也放鬆下來。
阮耀宗抬眼對旁邊快變成雕塑的肖浩然吩咐:「這是不錯,是哪位師傅的手藝?待會兒得見見。」
「好!」肖浩然心一抖,甭管了,老爺子笑了,他終於笑了。
緩了一口氣的肖浩然是想不到下一刻他的心就又揪起來了!
「這是荷塘月色。」肖浩然介紹道。
瑩白的鮮蓮子、潔白的百合瓣、粉嫩的蝦仁,配著翠綠的荷蘭豆,清清爽爽地盛在荷葉邊的瓷盤裡,色彩搭配倒是賞心悅目。
肖浩然覺得這道菜絕對不會出問題。
簡單啊!
可阮耀宗就只夾了一顆蝦仁入口,嚼了兩下,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無蹤,眉頭又擰成了疙瘩。
「火候差了!」他「啪」地一聲放下筷子,聲音不大,卻如雷貫耳。
一聽這話,原本剛剛放穩心態的肖浩然,此刻又是把心給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