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那個女人就是蘇月牙?
不!不可能!
劉德凱下意識就否認了這個猜測的可能性,自動歸屬於是人有相似那邊。
應該只是長得像而已,對,就是這樣。
她蘇月牙不過是一介村婦,哪怕來了帝都,要人沒人,要錢沒錢,能攀上陸政君這樣的男人?
簡直是天方夜譚!
大概是聽母親念叨多了,他也跟著犯傻,想些沒邊兒的事。
看見了「熱鬧」,劉德凱是震驚,而莫悠悠則是不高興。
哪怕只是一點側臉,她也看出來了。
那個女人應該是有幾分姿色。
不過也就那樣吧。
難道說……陸政君的取向就是長得好看的女人?
真是膚淺!
女人光有好看能有什麼用?
她像自己這樣,有一個當旅長的親爹嗎?
反正,莫悠悠很不高興。
「嘁,什麼嘛,跑了半天還是沒看到……」莫悠悠口是心非,見女人已經離開,滿心不舒坦地收回了視線。
結果一轉頭,便看見劉德凱的視線一直追著那個離開的女人。
並且他看上去很不對勁!
莫悠悠心裡的不高興頓時壓都壓不下去,徹底爆發。
「劉德凱,你在看什麼?!」莫悠悠質問。
她的生氣直白地寫在臉上。
「你是不是覺得人家好看,就喜歡上人家了?」
莫悠悠性子驕縱,她一向都被人捧著。
本來發現陸政君的妻子比自己好看,就已經很難受了,結果轉頭發現自己男朋友還盯著那女人看,她能忍?
她一腳踏過去,擋住了劉德凱追隨的視線。
「劉德凱,你還看?!」
劉德凱這才回過神,他甚至沒聽見莫悠悠剛才說了什麼。
不過,看見她這副氣鼓鼓的表情,猜也猜到了原因。
畢竟莫悠悠總是這樣,劉德凱但凡跟哪個女兵說話了,有那麼一丁點接觸,莫悠悠必吃醋,必跟他鬧一番,這事才能翻篇。
「悠悠,你想多了,我看她,是因為她長得很像我以前認識的一個人,很像很像……」
劉德凱這話,也不算撒謊。
可不就是像嘛,只不過像的是他曾經的妻子。
「哼,你那我當傻子糊弄呀?我才不信,你剛才一直盯著她看,你就是對人家有意思!」
莫悠悠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她對陸政君複雜的感情,導致了她對他妻子的嫉妒,現在劉德凱還看人家,她簡直氣得想咬人。
「怎麼會?真是認錯人了!」
在哄莫悠悠這件事上,劉德凱已經駕熟就輕,他閉著眼都會。
「悠悠,一開始,不是你說要過來湊熱鬧的嗎?我只是陪你過來而已。」
先甩鍋,來這裡可是你莫悠悠提的。
「我確實多看了那女生一眼,不過是因為她長得像我一個認識的人,這很正常。」
再承認確實有那麼回事,但都是你理解錯了。
「我一直看,是因為我認識的那個人不應該出現在這裡,我很驚訝,沒想到世界上竟然有長得如此相像的兩個人,跟你想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最後,撇清自己,一切歸結於你多心。
這麼一套組合拳下來,把莫悠悠拿捏得死死的。
莫悠悠見劉德凱表情認真,心裡有些動搖。
「是嗎?」她又詐了一句,「你沒有騙我,真的是因為她長得像你認識的人?」
「當然,我有必要撒謊嗎?」
劉德凱表現得相當理直氣壯。
「好吧。」莫悠悠果然被哄好,這才放心。
「不過……你什麼時候認識的人,真的跟陸政君的妻子長得很像?」
長得像,就說明劉德凱認識的女生也很漂亮。
同樣需要防範!
「以前在鄉下認識的人,就是因為在鄉下,我才說不可能出現在這裡,但確實是像。」
劉德凱把自己都騙過去了,解釋起來,得心應手。
「原來是這樣……」
莫悠悠更加放心了。
以前鄉下認識的人,再漂亮又如何,不過是個什麼都不懂、沒見過世面的鄉野村婦,跟她旅長千金完全沒法比,不足為懼。
這時候,她還能輕鬆地談上兩句。
「那也沒什麼奇怪的,畢竟世界這麼大,有兩個人長得相似,也很正常。」
不都說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嗎?
那麼人也相似也不是什麼稀罕的事情。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
就這樣,這件事便翻篇了。
因為快要到訓練的時間,莫悠悠也要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兩人就此分開。
莫悠悠一走,劉德凱臉上演出的輕鬆自然,頓時消失。
他琢磨著陸政君的妻子,又想起了母親的話。
劉德凱記得,陸政君在軍區大院裡也分了有房子。
在同一個大院裡,確實有一定機率能遇見。
所以……母親看見的所謂蘇月牙的鬼魂,其實就是這個女人?
他覺得自己摸到了真相!
看來,還真是個誤會。
劉德凱邁著沉重的步伐朝著訓練場走去。
他心裡隱隱約約覺得有哪裡不對勁,但仔細琢磨,又想不到具體是哪兒不對勁。
「難道是我多心了?」他喃喃道。
也罷,蘇月牙根本不可能和陸政君在一起。
一切都只是一個巧合。
回到家,劉德凱把這件事告訴了張翠花。
「媽,我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剛到家坐下,劉德凱端起搪瓷杯,狠狠灌了一大口水。
是涼好的。
這是在沙漠執行任務留下的後遺症,他最近特別愛喝水,沒事就喝。
「什麼怎麼回事?」
張翠花納悶,手上的活卻沒停。
拿起被兒子喝光的搪瓷杯,又給他接了滿滿一杯熱水,放在他面前。
「你前些天不是說,看見蘇月牙的鬼魂了嗎?」
聽兒子提起,張翠花就跟做賊似的,朝著門口的方向和四周,疑神疑鬼地檢查。
「德凱,你別亂說話!」
萬一蘇月牙的鬼魂還在,聽見這話,那還得了?
「媽,你不用這麼緊張,沒有鬼魂,你看見的其實是……」
白天在部隊看見陸政君妻子的事,劉德凱簡單說了一遍。
「原來是這麼回事……」張翠花拍著胸口,一副劫後餘生的模樣,終於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