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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0章 請校長明察

2026-03-10 18:12:28 作者: 半事五成

  李季嘴角划過一抹淡淡的嘲諷,若他猜的不錯,這兩人應該是馬維驥派來請他進去的。

  如他所料,兩名校官走到他面前,敬了一個軍禮:「李主任,我們司令長官請您進去。」

  「進去?」

  李季冷笑道:「你們警備區司令部的門檻太高,李某這個政訓主任份量不夠,可不敢踏進去。」

  「抱歉李主任,司令部剛才在進行防空演習,讓您久等了,我們司令深感過意不去,已在門口等候,請您隨我們進去。」中校參謀道。

  「我剛接到政治部陳長官電話,他說馬維驥要出來接我,讓我在門口等著。」

  「陳長官的話,李某自是要聽的。」

  李季心裡冷笑,馬維驥把他晾在大門口,這事要是沒有一個說法,他以後在衛戍司令部還怎麼混?

  聞言。

  兩名軍官也不傻,他們當然聽明白李季的弦外之音,這是讓馬維驥親自出來迎接。

  「您稍等。」

  其中一名軍官轉身折返回去。

  「李主任,我們司令公務繁忙,若有怠慢之處,請您海涵。」另一名軍官道。

  李季掃了軍官一眼,直接無視了他的話。

  他今天就在門口等著,看馬維驥出不出來?

  「吳副官,去給我搬一把椅子,我就坐門口等著。」李季道。

  「是,長官。」

  吳憶梅轉身讓門口的士兵去搬椅子,士兵猶豫了一下,看到吳憶梅柳眉倒豎,有掏槍的動作,趕緊去搬椅子。

  片刻後。

  一把椅子放在警備司令部大門口。

  

  李季邁著健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緊接著,他翹起二郎腿,從口袋摸了一根煙,拿出火柴點燃,吧唧吧唧,吞雲吐霧。

  他今天就跟馬維驥耗上了。

  只要馬維驥不出來,他就這麼一直坐下去。

  哪怕事情鬧到委座那裡,他也不會退讓。

  一會兒後。

  一名四十歲左右的少將從大門口走出來,手戴白手套,腰懸中正劍,步伐勁道十足。

  他帶著幾名軍官來到門口,徑直看向坐在司令部門口的李季。

  「李主任,實在抱歉的緊,讓您久等了。」

  馬維驥中等個頭,身形偏瘦,小眼睛,大濃眉,五官給人一種兇狠的感覺。

  「你是誰?」

  李季翹著二郎腿,掃了馬維驥一眼,明知故問道。

  要知道,二十九師能掛少將軍銜的人,只有馬維驥一人。

  這也就是去年軍政部壓縮了中央軍將領的職務軍銜,嫡系部隊的師長,幾乎都掛少將軍銜,擱以前,中央軍的師長掛中將銜是常有的事。

  「鄙人馬維驥,二十九師的師長,畢業於黃埔軍校。」馬維驥心想他裝什麼裝,前兩天劉峙舉辦酒會,他們剛見過面。

  「原來是黃埔畢業的馬師長?」

  李季劍眉緊皺,上上下下打量了馬維驥幾眼:「幾天不見,馬師長變化真大,李某差點兒沒認出來。」

  「李主任貴人多忘事,馬某可以理解。」馬維驥怎會不明白,李季這是在故意表達不滿,但那又如何,他是黃埔二期,中央軍的師長,警備區的司令,沒有校長的命令,誰也動不了他。

  「貴人多忘事的是馬師長,李某前來你們二十九師公幹,不僅吃了閉門羹,還差點兒把命丟在你們二十九師門口。」李季編瞎話是張口就來。

  「這……這是怎麼回事?」馬維驥將信將疑的看向門口的士兵,下意識以為士兵與李季發生了衝突?

  士兵們一個個叫苦不迭,他們只負責站崗,什麼也沒幹。

  「馬師長,你的士兵說,警備司令部正在進行防空演練?是否有此事?」李季話音一轉問道。

  「是的,我們正在進行防空演習,不過,演習已經結束。」馬維驥氣定神閒的道。

  「哦,我現在以衛戍司令部政訓處的名義,要求你們立刻把演習預案拿來。」李季直接公事公辦,身為政訓處的負責人,監督所轄部隊是他的分內之事。


  「這……沒有預案,只是臨時搞的一個防空演習。」馬維驥心想此事他和陳長官、劉長官解釋過了,他咸吃蘿蔔淡操心。

  「馬師長,臨時搞演習,為什麼不向衛戍司令部報備?還是說你們二十九師有不軌之舉,想效仿張楊,欲對領袖不利?」李季直接一頂大帽子壓下去,這是他的拿手好戲。

  「你……你胡說什麼,鄙人身為黃埔將領,校長的學生,對校長和黨國忠心耿耿,矢志不渝,怎會行不軌之舉,你休要血口噴人。」

  馬維驥頓時有些急眼,張楊之事是校長畢生之恥辱,若李季這番話傳到校長耳中,絕不會有他馬某人的好果子吃。

  「忠心耿耿?矢志不渝?」

  李季冷聲譏諷道:「馬維驥,你可真是不要這張老臉,什麼話都敢說。」

  「豎子,欺我太甚。」馬維驥頓時瞪大了眼睛,氣的他渾身打顫。

  「身為政訓處的主任,監督所轄部隊的一舉一動,是我的份內之責,可你卻以演習為名阻止我進去,可見你暗中必有所謀,此事若不調查清楚,李某如何向校長交代?」

  李季心中冷笑,他新官上任,正需立威,馬維驥就不錯,黃埔二期,中央軍的師長,少將軍銜,還是警備司令,拿他開刀,殺雞儆猴。

  「豎子,你不要借題發揮,我只是沒有親自出門相迎,你便要給我扣上圖謀不軌的帽子,你休想……,哪怕是到校長面前理論,馬某亦不懼之。」

  馬維驥心中微微有點兒後悔,這個李季貌似不好惹,這下與他關係鬧僵,以後怕是免不了被穿小鞋,小報告,要知道,政訓處和情報處乾的就是這種讓人看不起的活。

  「既然馬師長敢到校長面前理論,我們這就去見校長?」李季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聞言。

  馬維驥老臉一紅,他剛才也就那麼嘴上一說,真讓他去校長面前理論,他可沒這個膽量。

  畢竟他在校長身邊當過侍從副官,了解校長脾氣。

  「校長日理萬機,為這麼一點兒屁事,就去打擾他老人家,這是對校長他老人家的不尊重。」馬維驥話鋒一轉,一副為校長著想的模樣。

  「姓馬的,沒想到你是個敢做不敢當的慫包軟蛋,有膽量圖謀不軌,卻沒膽量承認。」

  「我看你是做賊心虛,不敢直面校長。」李季冷嘲熱諷道。

  「隨你怎麼說,清者自清,濁者自濁,馬某對校長的忠心天地可鑑,豈是你能污衊的?」馬維驥道。

  「你若清白,可敢讓我一查?」李季冷聲道。

  「有何不敢……。」

  此話一出,馬維驥後悔不迭,其實,他壓根兒沒有組織司令部人員進行防空演習,若讓李季藉此事發揮,他有嘴也說不清。

  「不過,你一個少將政訓處長,有什麼資格調查馬某?」

  「馬某當年追隨校長北伐之時,你還是個吃奶的娃娃。」

  馬維驥背過雙手,既然李季這般不識好歹,他也不必客氣。

  他在軍中經營多年,又與土木系將領們關係甚好。

  若李季不知好歹,他不介意聯繫黃埔將領,聯名給衛戍司令長官劉峙上書,請求撤除李季的職務。

  「我再說一遍,衛戍司令部政訓處有權監督所轄部隊一舉一動,至於你馬師長……。」李季心中冷笑,這年頭的將領,沒有幾人屁股是乾淨的,哪怕是黃埔將領也不例外,只要抓到馬維驥的把柄,他的前途也就到此為止了。

  「李主任,說話要有證據,否則,便是構陷。」馬維驥心想李季此人不能留,必須得儘快把他弄走,否則,此人留在衛戍司令部必是一大禍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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