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忠五，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把你知道的全交代，我放你一條生路，否則，我會讓你頂著漢奸走狗的帽子被槍決。」李季掃了許忠五一眼，此人僅剩的價值，便是他腦海中的情報。
「你們讓我交代，可又不說讓我交代什麼事，我怎麼交代？」許忠五一肚子的怨氣。
「就從你加入軍統開始，事無巨細，尤其是戴雨濃讓你幹過的事情，要一五一十，不得有絲毫隱瞞。」
李季從口袋摸出一根香菸，扔給許忠五，又拿出火柴，親自幫他點上。
許忠五狠狠吸了一口，暴躁的心情瞬間得到緩解。
「我是一九三二年加入的復興社特務處，剛開始的時候，替戴老闆招攬黃埔畢業的軍官、後來在金陵站當了一段時間行動組長，後來又調任警官學校當政治教官、抗戰爆發後，我被安排在金陵警察總局，後來政府遷往武漢，我被戴老闆派到山城，招攬山城地界的袍哥大爺。」
「這些年，我替戴老闆辦了太多的事情，有些都記不大清楚了。」
「一九三三年，我和陳秘書去福建，策反十九路軍將領，同年冬天，又被派往廣東……。」
許忠五開始敘述這些年他為戴老闆做過的事。
「陳秘書是誰？」李季皺眉道，據他所知，戴雨濃的歷屆秘書中，沒有姓陳的。
「陳華，大家私底下都叫他華姐，老闆叫她華妹。」許忠五解釋道。
「陳華？」
李季眼中閃過一絲思索，這個名字好像有印象，但又想不起來。
一旁的吳憶梅見他面露疑惑之色，小聲解釋道：「陳華是戴老闆的心腹，暗地裡替戴老闆招攬了不少人才。」
李季若有所思的點了下頭。
「許忠五，好好交代，過兩天，我找個合適的機會，送你到碼頭，天大地大，肯定有你的容身之處。」
「好。」
許忠五心想這次算他倒霉，落到了李季手中，還把戴老闆給賣了。
他不猜也知道，戴老闆對他恨的牙痒痒，若他繼續留在山城，遲早難逃一死，倒不如去淪陷區投靠日本人，憑他這些年掌握的軍統核心情報，日本人一定會奉他為上賓。
李季把褲兜里的半包煙扔給許忠五，笑道：「慢點兒抽，明天我讓人給你送幾包。」
說完。
他看向吳憶梅：「你忙著，我回了。」
「路上小心。」
吳憶梅輕輕點了下頭。
李季轉身從房間出去，在他轉身的那一剎那，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殺機。
許忠五這個傻子還想活著離開山城，簡直痴人說夢。
從房間出來。
他再次返回辦公室，脫下軍裝，換了一身黑色中山裝，戴著一頂黑色禮帽，手中提著黑色公文包，公文包鼓囊囊的，似乎裝滿了東西。
他提著公文包來到院子，衛隊班的人已經等候多時。
「長官，我給您開車。」一名機靈的衛兵忙道。
「我親自開。」
李季擺了擺手。
他坐進車子的駕駛位，把公文包放在副駕上，啟動車子，一腳油門轟下去，車子從大門口駛出，衛隊班的吉普車緊隨其後。
他往前開了兩三公里，把車子停在路邊。
一名衛兵跳下車，跑步上前：「長官。」
「我要去見一位客人，你們先回去，若是家中有人問起，就說我在加班。」李季吩咐畢，從口袋掏出一張法幣從窗外遞出去：「拿著錢，帶弟兄們去吃頓宵夜。」
「謝長官。」
衛兵接過錢，道：「長官，城裡晚上亂鬨鬨的，要不還是讓我們跟著您？」
「不必了，我只是去見一位客人，不會有事的。」李季說完，便驅車走了。
衛兵見他駕車離去，便招呼其他人，去前面街上吃宵夜。
晚上。
光華門附近。
相比渝中區的繁華市井，這一片有些蕭條，可能是臨近宵禁時間，街上顯得有些冷清，擺攤小販正在收桌椅擺凳，街邊的商鋪也在陸續熄燈打烊。
一名中年男子提著公文包走在街頭，步伐不緊不慢。
正是李季。
他把車子停在一公里外的窪地，又易容成一名中年人的模樣，步行走過來。
走了一會兒，他來到佐藤香子和吳冰的小院子附近，再次易容成相川志雄的模樣。
他提著公文包走到院門口，輕輕敲了幾下房門。
一小會兒後，院門咯吱一聲打開。
開門的是吳冰。
她穿著一條黑色背帶褲，白襯衫，腳上踩著一雙高跟鞋，長發隨意的披在身後。
不得不說，吳冰這娘們的身材臉蛋絕對是上乘，就是有些冷，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
「請。」
吳冰看到『相川志雄』之後，本能的想要鞠躬行禮，但想到這裡是國統區，相川君也曾交代過，不許說日語，不許鞠躬。
李季掃了一眼吳冰的偉岸山峰，心想她們這段時間伙食挺好。
來到院子。
他提著公文包徑直去了中間的房間。
房間中，佐藤香子穿著一身旗袍，長發盤成髮髻，插著玉簪，戴著翡翠耳環，陡然一副民國貴婦人的打扮。
「相川君。」
佐藤香子看到『相川志雄』之後，激動的無與倫比，直接撲進他懷中。
要知道，日本女人最是崇拜勇士，而『相川志雄』在她心中，是當之無愧的帝國第一勇士。
「香子。」
李季輕輕拍了拍她的背部，聞著她的體香，心中不禁升起一抹旖旎。
雖然趙知韻給他澆了一次火，但他正值血氣方剛的年齡，豈是一次就能澆滅的。
「相川君，香子好想您。」佐藤香子環抱著『相川志雄』，恨不得把自己給融進他身體中。
「香子，我也很想你們。」李季心想小日本鬼子壞到了極致，但日本娘們不賴，乖巧又聽話，甚合他的心意。
「咳咳……。」
吳冰看到他們倆抱在一起，便輕咳一聲，提醒他們避著點兒人。
李季輕輕推開佐藤香子，把公文包放在桌上，從中取出一堆組裝電台的文件。
「這是電台的零部件，你們趕緊組裝起來，與特高課的龍澤千禧聯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