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後。
孟津帶著行動人員下山。
他們抓了一個渾身是血的男子。
仔細一看,膀大腰圓,光禿禿的腦袋,臉上有一條觸目驚心的刀疤,給人一種凶神惡煞的感覺。
李季皺了皺眉,這人看著怎麼不像小日本?
眾所周知,日本人是出了名的矮冬瓜,成年男子平均身高一米六,可這人看上去有一米八左右,標準的北方大漢身高。
「處座,以為是條大魚,沒成想,是名江洋大盜,據他說,他在北方犯了事,被人追殺,迫不得已才逃進破廟中藏身。」孟津道。
李季微微點了下頭,他以為抓到的是一名日諜,誰知道是一名江洋大盜。
「一會兒把人送下山,交給當地警察局。」
「是。」
孟津恭敬道。
「長官,不要把俺交給那幫黑皮狗,俺願意戴罪立功。」刀疤臉忙道。
李季沒有搭理刀疤臉,所謂江洋大盜,即搶劫、綁票、入室盜竊、占山為王等,這類人專門和政府作對,手上沾染著無辜百姓的鮮血。
「處座,這傢伙身手不錯,拿著一桿獵槍,打傷了我們兩名兄弟。」孟津看了刀疤臉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欣賞,主動為其說道。
「如果你們不是想抓活口,他早就成為你們的槍下鬼了。」李季怎會不明白,孟津等人是為了抓活口,才沒有下死手,否則,刀疤臉早成屍體了。
「卑職以為是日本間諜,才讓弟兄們抓活口的。」孟津道。
「你想收了他?」李季一眼就看出孟津的小心思。
「是,處座,這傢伙身手厲害,加入我們行動科,一定是名好手。」孟津道。
「我們是軍人,他是江洋大盜,讓他加入你們行動科,給我一個理由?」李季不介意吸收江洋大盜加入情報處,前提是得有一個讓他認可的理由,畢竟情報處是官方機構,不是民間團體,若是人人犯了事,都以加入情報處而免罰,如此一來,黨國律法豈不是成了擺設。
「長官,我是迫於無奈才幹這行的。」刀疤臉忙道。
孟津小聲道:「處座,他家是山東的,前些年,韓復渠在山東橫徵暴斂,亂兵搶他家糧食,他失手殺了人,後上山入了伙,再後來又殺了日本人,還劫了幾個大商號的貨,被幾大商號僱人一路追殺,這才躲上山的。」
李季聽了之後,不曾有半分動容,這年頭,哪個江洋大盜手裡沒有幾條人命。
只是這個刀疤臉一臉兇相,看著不像是個善茬,就算要把他收進行動科,也得把他治的服服帖帖才行,不然,這種跑江湖的人最不受約束,容易惹出禍端。
「既然你開了口,他就交給你來帶,讓人好好訓一下。」李季給了孟津一個面子,畢竟孟津是行動科的副科長兼行動一組的組長,是他看重的人才。
「是,請處座放心,卑職一定嚴格約束他,不讓他弄出亂子。」孟津其實也不喜歡江湖中人,但刀疤臉表現出的身手,讓他起了愛才之心,他的行動小組正缺刀疤臉這種身手厲害的人才。
「嗯。」
李季微微點了下頭,揮手道:「下山。」
他們一行人下山之後,繼續搜下一座山,有當地百姓當嚮導,搜山的進程很順利,但一個日諜嫌疑人也沒抓到。
下午。
李季讓行動科和特務連的人繼續搜山,他則帶著幾名衛兵返回村子裡。
這次他親自出來搜山,其實就是做一做樣子,對於能否抓到日諜,他自己也不抱多大希望。
畢竟南山地區山高林密,日諜隨便找個密林貓著,他們也不可能找到。
小山村。
老遠就見村裡的房屋飄著一縷縷炊煙,三面環山,被大霧包裹,若隱若現,別有一番景致。
李季帶著衛兵回到農家小院,徑直去了吳憶梅住的茅草屋。
屋內。
她躺在床上,呼吸平穩,一張美艷動人的臉蛋,煥發著迷人的色澤。
看她的精神狀況,比昨天好多了。
當然,這也能理解,畢竟初經人事便遇到不同尋常的小季,崩裂也是正常的。
李季來到床頭坐下,仔細端詳著她這張漂亮臉蛋,不得不說,吳憶梅的五官極具溫柔之美,就是一眼看過去,猶如鄰家姐姐一般溫柔,讓人如沐春風。
正當他直勾勾盯著吳憶梅看的時候,突然,她一雙美眸幽幽睜開,與李季的視線在空中碰撞在一起。
像吳憶梅這種級別的特工,身體本能的警覺性異於常人,周圍稍微有點兒不對勁的地方,便會立刻醒來。
「醒了?」
李季俯身看著這張令人垂涎的臉蛋。
「我睡了多久?」吳憶梅感覺渾身輕爽許多,但身體的疼痛感依舊很明顯。
「睡了一天。」李季道。
「這麼久?」
吳憶梅忙掙扎著坐起來,柳眉緊擰在一起,仿佛拉動了崩裂的傷口。
接著,她習慣性的摸了一下手腕,美眸閃過一絲驚異:「你拿了我的護腕?」
「嗯。」
李季點了點頭:「戴著護腕睡覺不舒服,我幫你摘了。」
其實,他是擔心睡著之後,被吳憶梅給扎一針。
要知道,她護腕上有十二根銀針,且這些銀針都淬了劇毒,他要是被扎一下,性命堪憂。
吳憶梅幽怨的看了他一眼,李季的那點兒小心思,她怎會不明白。
她的銀針是來對付敵人的,又怎會拿來對付他。
「我們什麼時候回城裡?」吳憶梅嗓音恢復了許多,聽上去不再那麼沙啞,但也沒有恢復如初。
「明天。」
李季心想明天回趟城裡,順便去向校長匯報一下搜山的進展。
「嗯。」
吳憶梅輕輕應了一聲。
可能是習慣了每天洗澡,突然來到山裡住,渾身不舒服。
再者,昨天在車裡,她和李季的汗水混在一起,讓她很不舒服。
「晚上好好休息。」李季給了她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吳憶梅幽怨的白了他一眼,她現在這樣子,還不是拜李季所賜。
但就內心而言,她並不怨恨,甚至有些喜歡。
以前她不理解男女之間為什麼要做那種羞人的事,直到親身經歷之後,才明白男女之事,可以解放被束縛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