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清晨。
大霧瀰漫。
蟲鳥鳴叫。
空氣中帶著一絲溫潤。
氣溫正在一天天上升。
畢竟已是春季，大地一片生機勃勃之景象。
李季像往常一般起床洗漱，下樓吃早餐，接著在院中鍛鍊身體。
上午九點多，前往中山路辦公樓。
來到辦公室。
他親自動手泡了杯茶。
打開唱片機。
放了一首風靡三十年代的曲子。
一邊品茶，一邊聽曲。
小日子過的相當愜意。
美中不足的是，沒有吳憶梅替他處理瑣事，他辦公桌上又堆了一沓文件，需要他親自簽字。
以前這些事，是吳憶梅審核，代替他簽字。
他只需要簽一些重要文件即可。
如今，吳憶梅躺在家裡養傷，這些瑣事只能他來做。
正當他品茶聽曲時，突然，辦公桌上的電話叮叮叮響起來。
他放下茶杯，拿起電話筒扣在耳邊：「哪位？」
話筒中傳來戴雨濃陰惻惻的笑聲：「子禾，是我。」
「哦，是雨濃兄啊，這麼早打電話給我，有什麼指教？」
「子禾當真是好手段，居然說服校長，讓你的人進駐皇后舞廳。」
「原來雨濃兄說的是這件事，校長得知情報處工作不順利，便讓李某派人去皇后舞廳收集情報，李某知道皇后舞廳是雨濃兄的地盤，多番推辭，校長勃然大怒，說你我都是為黨國效力，豈能有私心。」
「那就依校長的意思，子禾儘快派人去皇后舞廳，不過，醜話說在前頭，你的人只能收集情報，不能干預舞廳的正常運轉。」
「那是一定。」
「……。」
掛了電話。
李季嘴角划過一抹冷笑。
他知道戴雨濃心裡氣的直罵娘。
可那又如何，此事是校長同意的，戴雨濃豈敢反對。
接著，他拿起電話打給情報科，讓副科長兼情報一組組長祝福城來辦公室一趟。
一會兒後。
一名瘦小的年輕男子，穿著少校軍裝走進來。
「處座，您找卑職有何吩咐？」祝福城恭敬道。
「軍統戴老闆答應，讓我們派人去皇后舞廳收集情報，我思來想去，此事由你去做，你既有袍哥身份掩護，又在川軍當過營長，相信一定能為我們情報處搜集到有用的情報。」李季淡淡道。
「是，處座。」
祝福城醞釀了一下語言：「不知處座可有具體的計劃？」
「怎麼搜集情報，那是你的事，我的要求只有一個，軍統從皇后舞廳拿到的情報，你要一封不少的拿回來。」
「當然，李某也不會讓你為難，給你先批五千法幣的活動經費。」
「只要你搜集到有用情報，李某不會少了你的獎金，也不會虧待手下弟兄。」
李季說完之後，當場寫了一個條子給祝福城，讓他去找財務領取五千法幣。
「是，謝謝處座，請處座放心，卑職一定搜集到有用情報。」祝福城忙道。
「你的人去了皇后舞廳之後，不要插手舞廳的運轉，畢竟我和戴老闆關係緊張，若是你們做的太過火，軍統那邊不好說話。」李季道。
「是，卑職會掌握好火候的。」祝福城恭敬道。
「行了，去忙吧。」李季揮了揮手。
「是。」
祝福城拿了條子，轉身下去。
李季開始批閱文件。
批了一會兒。
他便有些睏乏，全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他暗自琢磨，得找一名臨時副官，暫替吳憶梅的工作。
不然，政訓處和情報處每天都有瑣事要他處理，如此下去，他哪有時間搜捕日諜。
他拿起電話，打給電訊科，讓顧雨桐來一趟。
一小會兒後。
一名雙十年華的女軍官從辦公室走進來，身段婀娜，翹臀腰細，渾圓的長腿又直又颯，一張嬌艷的臉蛋，十分的嫩，仿佛一掐就能出水。
「處座。」
顧雨桐的聲音非常動聽，和虞墨卿的聲音極其相似，溫柔中帶著一絲清脆。
「吳副官這幾天不在，你負責她的工作。」李季直接道。
「處座，卑職德才淺薄，不足以勝任。」顧雨桐忙推辭。
「讓你干，你就干，哪那麼多廢話。」李季抬頭冷冷掃了顧雨桐一眼，他可是聽聞，顧雨桐這段時間的花邊緋聞不少，據說幾個科室的主官都對她有意思。
這也不能怪她，就姿貌而言，除了吳憶梅和少數幾名女性工作人員能與她相比，其他的女性工作人員略遜一籌。
「是。」
顧雨桐芳心一驚，忙答應道。
她剛才推辭，是因為自身緋聞已經夠多，若是再給處座當臨時副官，只怕花邊緋聞會更多。
「這段時間在電訊科工作的如何？」李季見她答應，語氣頓時溫和幾分。
「一切都挺好的。」
顧雨桐輕聲道。
「司科長對你如何？」李季若有所意的問道。
「司科長對卑職看似不錯，但好像又有一絲芥蒂。」顧雨桐道。
李季挑了下眉，暗自沉吟起來，道：「你有發現司科長什麼嗎？」
「暫時沒發現什麼，司科長每天按時上下班，很少與外人接觸。」顧雨桐如實回道。
「繼續觀察，若是發現她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立刻匯報。」李季道。
「是，卑職會繼續暗中觀察。」顧雨桐輕聲道。
「電訊科的人員，對處里有抱怨嗎？」李季問道。
「沒有，電訊科的同僚都說處座英明，若不是您，她們也享受不到如此優厚的待遇。」顧雨桐輕聲道。
李季點了下頭，指著桌上沒有簽字的文件：「把這些文件拿去吳副官辦公室，沒有問題的，你就代替吳副官簽字，若是決定不了的，再送到我辦公桌上。」
「另外，你安排下去，今天中午，我要帶衛兵去山裡，你打電話給憲兵團，讓他們再調一支憲兵連跟我進山。」
「是。」
顧雨桐幽幽嘆了口氣，心想這臨時副官的工作似乎不好做。
李季卻不管她怎麼想，他調顧雨桐等人來山城，便是為了鍛鍊他們的綜合能力，等將來回到上海灘，希望他們都能獨當一面，成為軍統上海站的精英特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