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訴？」文艾山笑了笑道：「老哥，我可以直接告訴你，起訴是沒有任何用的，就算周律師去也不行。」
聽到這話郝煜城頓時皺起了眉頭：「怎麼就不行了，那如果真的是他們搗鬼，起訴應該是有用的吧？」
文艾山很快道：「當然是因為我已經起訴過了，一審二審都敗訴，人家法院說不存在合同欺詐行為。」
郝煜城沉默了，不知道說什麼。
事實上這裡也是法院和普通人之間的鴻溝，法官判決的不存在合同欺詐行為，其實是基於證據做出的「法律事實」。
法官和律師們都知道，法律事實不等同於真的事實，但普通人不知道啊，他們肯定就會認為，你看法官說這不存在合同欺詐。
其實這麼判也有可能是因為證據不足，沒辦法達成高度蓋然性，也就是沒辦法說服法官……
民事案子，很玄乎，真的很玄乎，做律師的有時候也懵逼。
「那現在怎麼辦？」郝煜城再次問道。
「郝先生，你忘了我們剛剛說的周律師擅長什麼了嗎，既然民事走不通，那就走刑事啊。」
「只不過走刑事需要您這邊的配合，得把當初的訂單數據拿出來交給周律師。」
「另外就是可以和周律師簽個合同，等真的能成功，可以拿到一部分賠償……」
聽到這話，郝煜城沒有任何猶豫道：「沒問題，要訂單數據是吧，我今天就弄出來然後給你！」
這根本不需要猶豫，當時自己覺得是自己這邊的服裝質量問題，再加上電商的特性疊加，才有了這麼高的退貨率。
其他那些做女裝的，有時候也會出現這麼高的退貨率。
所以他賠錢了也沒有聲張，自認倒霉。
但是現在既然知道了這裡面有問題，那肯定要參與進來的。
最關鍵的是，有那位周律師帶頭！
他可以說其他什麼都不需要做，只把自己的訂單數據拿出去就行了。
這種有百利而無一害的事絕對值得參與。
當然，作為一個男人，郝煜城同樣喜歡參與這種事。
仔細想想，如果周律師真的做成了，那代表著什麼，代表著在慢手上頂級的大主播要被送進去！
以後他出去喝酒，那可以在飯桌上直接拿出來吹，當初那個誰誰誰就是我和周律師一起送進去的！
說真的，能有這麼一個機會，哪怕沒有什麼賠償都開心好嘛！
這邊的文艾山對郝煜城的反應也沒覺得意外，因為之前就有人說了，不要什麼賠償，只是希望周律師在發視頻的時候提一嘴他那店鋪的名字……
然後就被文艾山直接拒絕了，你踏馬這是想屁吃。
周雲的熱度多大啊，那每次視頻發出去都爆表，也從來沒有接過任何帶貨。
現在居然想讓對方在視頻里提你的網店，你臉多大啊！
「那就這樣吧文先生，咱們加個微信，等和周律師簽了合同之後我就把數據發過去。」
雖然對方說的有理有據，但防人之心不可無，他信任的是那位周雲律師，而不是這個電商同行。
掛了電話，郝煜城感覺走路都帶風，男人這種生物就這樣。
就這樣，幾天的時間一晃而過，文艾山找了三個商家，都表示完全配合。
周雲這邊匯聚了一堆訂單數據，然後……直接聯繫江東政法大學要實習生。
這種水磨工夫自然不可能由他自己來做，太費時間了。
政法大學的實習生們用來做這種牛馬工作是最好的，他們人多，而且這個活並不需要太專業的東西。
江東政法大學這邊也沒有猶豫，那可是周雲的項目，這是最好的鍍金機會！
這年頭的法學生們去律所實習，一方面是鍛鍊學習，就是跟著律師們學習怎麼完整的做一個案子。
實務操作經驗很重要。
另一方面，到那些大所去參加大項目可以鍍金，以後出去找工作，這都是可以拿出來說的經歷。
別人一聽說這人參加過周雲的項目，那肯定感覺不一樣。
雖然很多同行不喜歡周雲，但大家其實都想成為周雲那樣的律師……
實習生們來了，首先還是由律所的行政人員出面帶著參觀整個律所。
現在這邊的幾層辦公樓都是振天律所的，老莊雄心勃勃，一門心思要做大做強，再創輝煌。
「大家跟著我，這裡就是大家近三個月實習的地方了，這邊是授薪律師的工作區。」振天律所的辦公室行政人員陶歆瑤保持著甜美笑容在那裡介紹道。
公司化律所，現在同樣有行政方面的上升渠道。
「這就是振天律所嗎，看著就感覺好啊，以後畢業了要是能到這裡工作就爽了。」有男生在那裡低聲說道。
旁邊的女生開口道：「想的美，振天律所現在招人特別嚴格，沒點特長的律師根本進不來。」
同行們雖然都罵周雲，但要是有機會進振天，那肯定跑的比誰都快，包括那些小所的主任們。
雖然自己當個土皇帝也爽，但進了振天賺的多啊！
和什麼過不去也不會和錢過不去。
陶歆瑤領著一群實習生參觀了各個地方，主要是見了見那些高級合伙人。
然後來到了一個大辦公室面前道：「這裡就是律所主任辦公室，莊振銳主任在這裡辦公，大家平時不要去打擾。」
「還有這裡，門口的這個辦公室就是周雲主任的。」
實習生們看了看，又開始竊竊私語。
參觀完了，牛馬們還是和往常一樣簽實習合同，振天律所在這方面做的還是很不錯的，實習的時候都給補貼。
基本上這個補貼和其他律所的實習律師差不多。
周雲這邊大張旗鼓地開始幹活了，而在另一邊，京海老向卻渾然不知。
老向，大名向雨田，今年三十六歲，也是伴隨著慢手一起發展起來的主播。
反正就是怎麼火怎麼來，以前監管不嚴的時候搞什麼一起結拜，大金鍊子小手錶那種，至少人設是那種社會人。
靠著這些起家，然後怎麼蹭熱度怎麼來，打過人，被封過號，不過又復出了。
最近幾年直播帶貨火熱，老向自然也加入了進來，薅羊毛嘛，薅誰的不是薅。
只不過開始帶貨後才發現，他的那些個粉絲好像消費力不太足的樣子……
這會看著面前的向陽豐道：「那個什麼文艾山還在發視頻嗎？」
向陽豐聞言道：「哥，上次我和說完之後他就沒再發過了，應該是不發了。」
老向點點頭：「那就行，能不起訴就不起訴，也不用鬧的太大，不好收拾，他自己懂事就行。」
「這個月的直播你們都用點心，這次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