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莉莉還沒什麼反應呢,周雲已經滿臉笑容地伸出了手:「任檢是吧,您好您好,我就是周雲,您直接喊我周雲就行。」
對面的任莉莉有點懵,不是說這個周雲平時脾氣特別差的嗎,動不動就和別人抬槓,而且很多次都讓一些官員下不來台。
結果沒想到現在居然這麼客氣。
對方客氣她也可肯定要客氣一點,想到這裡任莉莉同樣伸出手道:「周律師您好,久仰大名,今天終於見到您了。」
對面的周雲笑的更開心了:「任檢,我這邊想見您一面可是不容易啊。」
「今天總算是見到您了。」
聽到這話,任莉莉臉上的笑容頓時有點勉強了,對方在借著她剛剛的話來點她呢。
她說久仰大名終於見到了,對方就直接來一句見您一面很難,終於見到了,這明擺著就是陰陽怪氣呢。
她也確實之前一直沒見對方,但現在都已經見面了,又何必說這些呢。
倒是旁邊的朱依玲一臉自然,這才對嘛,這味道太對了,之前周雲那麼客氣她也覺得詫異。
周雲這邊似乎根本沒看到對面的臉色不好看,繼續在那裡笑道:「我的同事在這好多天,我又過來好多天,哎呀今天終於能見到您了。」
他雖然很喜歡包餃子,但並不代表什麼時候都不能得罪人,並不代表他就沒有脾氣。
老秦在這邊等了那麼久不見也就算了,畢竟老秦那會還不是辯護律師,自己之前可是專門申請過的,結果連電話都不接,就是說在忙。
雖然沒規定說必須見面,提交一份辯護意見也行,但正常來說通個話還是應該的。
最起碼要知道律師是什麼想法,是不是要做無罪辯護,以及案件有什麼疑點。
直接溝通的效果可比書面意見要好,不然法院為什麼要開庭辯論,直接雙方各自提交一份意見就行。
而且說實話,兩輩子做律師,以前還真沒見過不溝通的。
就算再忙基本上也都會打個電話來溝通一下對案子的意見,這也是對工作負責。
不然萬一開庭時候律師提出一個關鍵性證據了,自己這邊會被打的措手不及。
至於說不待見律師那也正常,畢竟雙方說白了其實要做對手的。
反正周雲現在就是故意這麼說的,至於對方是否生氣,那關他什麼事。
如果沒有掌握關鍵證據也就罷了,現在他手裡握著關鍵證據,雖然孤證不立,還需要做很多的工作來串成證據鏈,但最起碼是有關鍵證據了。
所以現在,得罪也就得罪了吧。
任莉莉勉強笑道:「周律師,之前那確實在忙……」
周雲擺擺手表示不在意道:「沒事的任檢,都理解,都理解的。」
說完了坐下,場面瞬間變得沉默了起來。
過了大概十分鐘左右,朱依玲接了個電話之後,隨即帶著三個人走了進來。
周雲站了起來看過去,一個三十歲出頭的女人,應該就是那個王婧婧了。剩下還有兩個老人,老人應該是其父母,只能說攤上這樣的女兒,哪個家長都會頭大。
朱依玲開口介紹道:「周律師,這位就是本案被害人王婧婧,這位是被害人家屬王愛民。」
說到這裡朱依玲有點鄭重道:「周律師,咱們今天是來尋求諒解的,王女士這邊狀態不好,抑鬱症很嚴重。」
「所以儘量不要提當時的那些事,可以嗎?」
周雲聞言頓時道:「那沒問題,我畢竟是律師,該有的職業道德肯定有,這個請放心。」
聽到這個答覆後朱依玲鬆了口氣,隨即安排雙方各自都坐下。
網上的那些事她們都看在眼裡,尤其是任莉莉,剛剛她為什麼一言不發,就是因為網上現在的輿論有點太大了。
周雲可以不害怕輿論,但是這些機關單位還是會有一點顧忌的,但也只是一點而已。
關鍵是,從這個輿論中她們也看出來了,這位被害人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誰家抑鬱症患者會這樣跳出來蹭熱度的,沒人是傻子!
她這雖然看起來好像是在發自己的心路歷程,但基本上都能看出來,這就是在蹭熱度起號呢。
你說她抑鬱?反正朱依玲是不信了,但不信歸不信,該說的話還是要說。
任莉莉在旁邊開口道:「都到齊了的話咱們就快點開始吧?儘快把這個事敲定了。」
她現在也不想再拖了,主要是王婧婧的表現有點……奇怪。
所以為了避免麻煩,趕緊認罪認罰諒解之後起訴緩刑,走速裁,那樣是最好的。
這個很好理解,案子判之前出事,那是公安和檢察的問題,案子判了之後出事,那就把法院也拽了進來。
你可以把這理解為另類的「沉沒成本」……
所以冤假錯案這個東西真不是說申訴有道理就行,得天時地利人和齊備才可以。
周雲這邊已經笑著開口道:「王女士你好,這兩天我看網上很熱鬧啊。」
聽到這話王婧婧眼皮一跳,不過還是開口道:「周律師,網上的事我也很抱歉,沒想過會是這樣。」
「我已經解釋了……」
周雲擺擺手:「沒事,這都小事,如果能對你的心理狀態產生幫助,那我肯定要支持的。」
「對了順便問一下,你的抑鬱情況如何?要不要給你介紹個專業的醫生啊?」
「我們江東精神衛生中心的主任,葛主任,我跟你說最專業了!」
「之前我被很多人誣陷是精神病,就是靠著葛主任給我證明的。」
聽到這一語雙關的話,對面的王婧婧臉色頓時不太自然了,趕緊道:「周律師,那就不需要了。」
周雲再次笑道:「真不需要啊?那就太可惜了,葛主任真的很厲害。」
「那咱聊正事吧,不過在聊正事之前,任檢,我有個想法,請你們做個調解會的記錄。」
「之後我得帶給郭曉林的父母,畢竟最後還是要他們出錢的。」
「萬一要是覺得我弄虛作假,那我可擔不起,畢竟我好不容易有點名氣。」
任檢聞言猶豫了一下道:「也行,你們這邊沒問題吧?就是把一些關鍵的話做個記錄,之後都簽個字就行。」
「也讓周律師有個交代。」
都這麼說了那王婧婧一家也只能同意。
周雲隨即道:「那就開始吧,我來負責記錄。」
說著話就見周雲從包里掏出了筆記本電腦,做好了記錄準備,然後才道:「我聽朱檢說你們這邊要一百萬對吧,有點多,他們家拿不出來的。」
一邊說他還一心二用,在那裡噼里啪啦的打字。
這一幕看的朱依玲一臉懵。
王愛民在旁邊開口道:「拿不出來就行了嗎?我家好端端的女兒現在變成這樣了,這點錢都不賠?」
周雲一邊記錄一邊道:「不是不賠,是賠不起,沒那麼多錢。」
「我的意思是能不能少一點?」
王婧婧這邊其實已經開始錄音了,對沒錯,這些手段都是網上學的。
「周律師,您是我的偶像,我看了您很多視頻,現在我想說的是,如果是您的意思,那我這邊可以少點,我……」
王婧婧在那裡滿臉誠懇的說著,然而還沒說完就被周雲打斷了。
「誒王女士,你一直說你是我的粉絲,看了我的很多視頻,那我問你,你說周氏法則有幾條啊,內容是什麼?」
啊?王婧婧頓時愣住,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