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你慢點說。」
唐秋氣定神閒,心裡大致有數,杜二強卻不淡定,他哭喪著臉。
「秋兒,我說了你千萬別生氣啊!」
「說!」
唐秋慢悠悠的吃了顆蜜棗,莫名讓杜二強安心不少,他煩躁的撓了下腦袋。
「是我們金山村那群王八犢子,我好心帶他們賺錢賣家具,他們倒好,居然敢昧錢!」
「他們原話不是這麼說的吧?」
唐秋滿臉笑容,知道二哥是考慮到她的心情,看她並沒有生氣,杜二強有些意外,又覺得羞愧。
「他們喊我一起賺家具的分成,秋兒,是我眼瞎看不清人心,這些損失從我工資里扣。」
「當然要你自己來承擔。」
這是唐秋給杜二強上的一課,她神色嚴肅,「二哥,人心易變。
你們從小一起長大,大家以前都一樣,誰也別笑誰窮,忽然間你不僅進廠了,工資也高,別人心裡難免不平衡。」
「我以為……」
杜二強滿臉沮喪,「我以為他們不會變,我甚至還想拉著他們賺錢。」
「若是知恩圖報的,你拉一拉也未嘗不可,但日久才能見人心。」
唐秋明明是妹妹,這番話卻說的像是長輩,杜二強能記一輩子,他用力點頭。
「秋兒,你放心,往後我不會再輕信於人。」
「嗯。」
唐秋語氣溫柔的問他,「一共損失了多少錢?」
「八百多,我發現不對,就親自帶人去賣的家具。」
杜二強慶幸自己發現的早,不然造成的損失更多,饒是如此,八百塊錢,也夠一個普通家庭用一兩年。
「下次別犯就是。」
許是因為從小几位表哥對她照顧頗多,唐秋在他們面前,總是有足夠的耐心,
「嗯。」
杜二強留下張秀芬讓他帶的泡菜,隨後失落的離開,說不定是要去找周艷芳安慰。
唐秋送她送到門口,剛要回家,一個面生的大娘朝她走了過來。
「顧老二媳婦,聽說你醫術好,我老伴肚子不舒服,你跟我回去給我老伴看看。」
許大娘語氣理所當然,唐秋都呆住了,她正要回絕,身後冷不丁傳來顧時川的聲音。
「不好意思許大娘,我媳婦是孕婦,怕過了病氣,你去找赤腳大夫吧。」
「那你自己和你大哥就沒病氣了?」
許大娘努了努嘴,顯然對於顧時川的話很不滿,顧時川黑了臉。
「我和我大哥當然不一樣。」
「虧你還是軍人,怎麼這麼沒良心,活該你媳婦肚子裡揣著別人的崽!」
許大娘口不擇言,一句話將顧時川氣的頭頂冒煙,不等他發怒,一個人影忽然沖了過來,是顧母。
「姓許的,你少滿嘴噴糞,我撕爛你的嘴。」
顧母知道兒子身體情況,這種事情自然要交給她這個老娘。
「我說錯了嗎?我又沒說錯!」
許大娘理直氣壯的指著唐秋,「誰家媳婦懷孕六個月就和懷孕八個月一樣啊。
很明顯她嫁過來之前就懷孕了,村里人都知道,就你們顧家人傻乎乎的寵著她。」
唐秋冷靜的站在原地,她抬眸看了一眼顧時川,想看他是什麼態度,顧時川緊握著拳。
「胡說八道,我要告你造謠!」
他媳婦什麼樣他能不知道嗎?
擔心氣到唐秋,顧時川忙小心安撫唐秋,「媳婦,這人嘴巴不乾淨,讓娘來解決,你先進屋。」
「不用,我躲著人家還以為我心虛呢。」
唐秋看顧母和許大娘扭打在一起,唐秋冷聲發問。
「許大娘,誰告訴你我這肚子裡的娃不是顧時川的?」
她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句話,她是不在乎別人怎麼說她,但她不想自己的孩子被別人議論。
顧母狠狠擰著許大娘的腰肉,「說,是誰說的!」
「是王婆子。」
許大娘沒顧母強壯,被壓著打,只能不甘不願的說了個名字。
「走,咱們去找王婆子!」
顧母揪著許大娘去了王婆子家,唐秋和顧時川也跟著一起,王婆子看許大娘被打成這樣,老老實實說:
「我也是聽孫家媳婦說的。」
於是他們又去了孫家,孫家媳婦支支吾吾說:「是唐萍說的,她是你姐姐,我們心想她說的還能有假啊。」
「呵,又是她!」
顧母氣勢洶洶,叫上顧家人一起,今天唐萍也正好在家,唐秋和顧時川走在最後面。
等他們到的時候,顧母已經揪著唐萍一頓暴揍,嚇得周母不敢插手。
周九丫和鄧總兩人目瞪口呆,壓根就不敢阻止暴怒的顧母。
顧母下手不輕,顧時蘭也上前幫忙,揍的唐萍瘋狂尖叫。
「救命,救命啊。」
她仿佛回到了前世,因為顧時川犧牲,她耐不住找了個男人,當時顧母和顧時蘭就是這麼揍她的。
太疼了!
所以這輩子她打死都不想和顧家扯上關係,可為什麼她們會這麼護著唐秋?
就因為她懷孕了嗎?
「住手,住手!」
周母急切的揮著手,周九丫周紅英質問唐秋,「唐秋,你婆婆和小姑子怎麼回事,不分青紅皂白就打我弟妹!」
雖然她也不喜歡唐萍,到底是她周家人,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被這麼欺負啊。
「你問問你弟妹乾的什麼好事!」
顧時川代替唐秋回答,「他毀壞我媳婦名譽,打她都是輕的。」
「你可是軍人!」
周建咬牙,雖然他也打唐萍,但別人打就是不行。
「我動手了嗎?」
顧時川冷笑一聲,「我娘和我妹妹是性情中人,我也叫不住。」
唐秋:……
沒想到顧時川還是個黑芝麻餡的,這麼腹黑。
不得不說,看著顧家人這麼信任她還給她出氣,唐秋內心無比的感動。
等村長姍姍來遲時,顧母已經報復完,她拉著顧時蘭站在一側教育。
「小蘭,你看清楚了,造謠別人就是這樣的下場,你以後可千萬別幹這種生兒子沒屁眼的事兒。」
「娘,你放心,我才不是這種嘴巴壞的人。」
母女倆一唱一和,將周家人氣了個半死,唐萍披頭散髮恨不得喝她們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