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祠之中整齊地擺放著9張椅子。
除去最中央族長的專屬位置外,其餘椅子之上卻僅僅坐了四個人。
分別是二爺顧長鋒,、三爺顧長隆、八爺顧長輝、九爺顧長繽!
「爺爺,剩下的長輩沒來嗎?」顧臨風問道。
「哎,他們壽元已盡,已登極樂!」顧長生原本明亮的雙眸突然間變得黯淡無光,仿佛被一層濃厚的陰霾所籠罩。
他默默地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地凝視著眼前的一眾族人。
過了好一會兒,顧長生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又沙啞:「祭族!」
一眾族人頓感不解,非重大節日宗族是不會組織祭族的,今天這是怎麼了?
「老大,你真決定好了?」顧長鋒猛然起身。
「大哥,你這體格子比我們都硬朗,還是要三思啊!」八爺顧長輝同樣說道。
「我意已決!」顧長生揮了揮手。
隨後,顧長生接過族中小輩遞過來的香燭,點燃後插進了香爐之中,然後滿臉恭敬的跪在了牌位之前;
「顧氏宗族第三十一代族長顧長生率領顧氏族人前來跪拜!」
此話一出,顧氏宗族眾人立刻跪在了地上。
顧臨風有些不習慣...
可見族人全都跪倒在地,他正準備跪下時卻被顧北沉拉了一把..
「你還沒入族譜呢,先不用跪...」
「第33代孫顧臨風流落在外,有幸找回,今日特請列祖列宗做個見證!「顧長生迅速起身,衝著顧臨風招了招手,「大孫砸,來跟各位老祖間個面!」
顧臨風走到顧長生身邊,比肩而立..
「爺爺..我該說點啥啊?」
「你隨便說...」
顧臨風撓了撓頭,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快點啊,別磨蹭..」顧長生催促道。
顧臨風一咬牙;
「我顧臨風流落在外十多年,索性沒有玷污顧氏威名,可畢竟多年未曾為各位老祖上香祭奠,心中愧疚萬分,在這裡...」
這時,他突然挺直了腰板,猛地立正敬禮;
「我顧臨風給各位列祖列宗賠個不是!」
顧長生差點被顧臨風的動作噎死...
「大孫砸,老祖宗那個年代不興這個,快...快放下...」顧長生急忙去拽顧臨風的手。
其餘族人雖跪在地上,卻注意到了這位小族長的雷人舉動..
想笑又不敢..
顧北沉臉紅的跟猴屁股似的...
麻蛋,老子怎麼就生了這麼個蠢兒子..
「咋了爺爺,我爹說還沒認祖歸宗不讓我下跪...」顧臨風表示不解。
「顧!北!沉!」顧長生拳頭握的嘎嘣響..
「小兔崽子,你坑我!」顧北沉被嚇的菊花一緊。
.....
插曲很快過去,然後流程繼續進行;
「請族譜!」
八爺貓著腰雙手捧著宗族族譜走了過來..
族譜經歷了數百年的洗禮已然顯得破敗不堪,泛黃的紙張仿佛訴說著過去的滄桑與變遷。
當顧長生接過族譜輕輕翻開時,不知是不是錯覺,顧臨風感受到一股無法言喻的厚重氣息撲面而來。
顧氏宗祠又叫忠烈祠,他顧家除了顧北沉外更是滿門忠烈,光族譜之中那份沉甸甸的歷史底蘊依然令無數人肅然起敬。
若不是顧長生理解錯了老祖宗的意思,沒準他現在的地位根本就不是那些所謂家族可以比擬的。
接過老八遞來的毛筆,一筆一划皆蘊含了他全部的精氣神!
隨著最後一筆落下,顧臨風的名字終於被寫在了族譜之中。
「禮成!」
話音剛落,跪在地上的族人立刻歡呼,「恭迎小族長回歸顧家!」
「臨風,跪下磕頭!」顧長生認真道。
顧臨風平日裡生性高傲,從未有過下跪的習慣。可跪天跪地跪父母,這句話深深地烙印在無數龍國人的心中。
「噗通!」顧臨風用力一跪!
這一跪,直接跪碎了地上的石板。
倒不是他多麼用力,而是地板經歷了幾百年,內部早已腐朽,自然經不住顧臨風這一跪。
「第三十三代孫顧臨風給各位老祖磕頭了!」
「咚咚咚!」
三聲響頭過後,顧臨風被攙扶起身,其餘族人自覺起身。
這時,顧長生望向眾族人;
「今個本來是高興的日子,但..老夫理解錯了祖訓,讓各位族人跟我吃苦受罪多年,我心中愧疚,便在今日...」
「將族長之位傳給吾兒北沉!」
顧臨風嚇了一跳,他還以為要把族長位置傳給他。
「北沉,上來吧!」
顧北沉踉蹌起身,站到了顧長生的身邊。
「諸位,可有意見?」
一眾族人沉默不語。
顧長生滿意點頭,「那我宣布,從現在開始,顧北沉就是顧氏宗族第三十二代族長!」
「吾等見過族長!」
一眾族人再度跪拜。
顧臨風有樣學樣..
跪親爹,不丟臉。
顧北沉滿面紅光....
心中莫名多了一分責任感..
這份責任感甚至比他擔任顧氏集團總裁時還要強烈。
環顧四周,他正準備說幾句勉勵話,卻見族人皆跪,唯顧長生彎腰拱手,皺了皺眉;
「爹,族人都跪了,你為何不跪?」
顧長生臉皮狠狠抽動,掄圓了巴掌,「小兔崽子,倒反天罡!」
「咳咳咳..爹,我開玩笑的!」顧北沉再度求饒。
「你跟族人說幾句吧!」顧長生背起了手。
顧北沉偷偷擦了擦汗,甩了甩袖子,「各位族人,都起來吧..」
「謝族長!」
場合正式,族人們不敢放肆。
見族長發令,紛紛起身。
「我自幼出走,同樣有愧顧氏宗族,發跡後更是對宗族漠不關心!」顧北沉滿臉愧疚,微微拱手,「我有罪啊!在這裡,我會給大家一個承諾,定會讓所有族人家家都能住上大別墅,人人都能開上豪車!」
此話一出,一眾族人頓時覺得渾身通透...
別管是不是畫餅,這話聽著就是舒服。
更何況,這些族人常年生活在顧家村之中,也沒幾個人給他們畫餅。
這一時之間,竟有些吃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