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霖盯著顧臨風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緩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語氣忽然變得意味深長:
「顧總,有些事…未必是你想的那樣容易。」
「怎麼?你不信?」顧臨風回過頭來。
姚霖拿過腋下夾著的公文包,從中翻出了一疊照片,甩在了辦公桌上;
「顧總,相信這照片你會感興趣..」
「哦?」顧臨風狐疑的接過照片,可在看清照片時卻是一愣。
照片上的內容是顧臨風戴著口罩帽子進入瀚海醫療的照片..
「顧總,這人可熟悉?」姚霖眯著眼。
「不熟!」顧臨風立刻否決。
他萬萬沒想到姚霖竟然掌握了他進入瀚海醫療的照片。
當真是百密終有一疏..
不過..
為何吳家沒有發難?
莫非?
「哈哈哈!顧總的嘴夠硬!」
姚霖又從公文包中翻出一份文件,
「那你看看這個!」
顧臨風下意識接過..
這是一份比對文件..
雖然顧臨風的戴著帽子口罩,但現在的科技發展到早已通過瞳孔就能比對身份信息。
通過瞳孔分析。
瀚海醫療出現的口罩神秘人,就是顧臨風!
比對成功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九。
另一個則是孫東升!
同樣比對成功。
顧臨風心中殺意四起,「姚霖。你想要什麼?」
「我什麼都不要!」姚霖搖了搖頭;
「顧總。放心,這照片以及比對信息我並沒有交給吳老。」
「劫走吳家大少爺的嫌疑犯依舊下落不明!」
顧臨風悄悄將手放在了後腰上的92上!
他已經起了殺人滅口的心。
這姚霖..
留不得!
「顧總。後腰上別著的是在警察部領取的手槍吧?」
姚霖絲毫不懼,「對了。你那槍還是我簽字同意的呢!」
「你要是開槍,怕是整棟大樓都能聽見!」
「哼,我殺你,可以不用槍!」顧臨風將手從手槍上鬆開,重新坐回了老闆椅上。
他是懂了。
這個姚霖看來是別有所求。
就從他沒有將這些信息告訴給吳老就能發現端倪。
「說吧,想要多少錢?」
姚霖笑了笑,「我不要錢..」
「我知道顧總心中肯定很疑惑,我為什麼不把你劫持吳擎天的證據交上去..」
「這樣..我給你講一個故事..」
「這個故事講完,相信你就能知道我為什麼要這麼做了!」
「講故事?」顧臨風笑了,「那我就洗耳恭聽了!」
同時,心中腹誹;
這傢伙不會是誰誰誰打入吳家的臥底吧?
龍家?還是柳家?亦或是孫家?
顧臨風最先否定的就是孫家..
孫家在政界的官員幾乎都有軍方背景..
這姚霖可沒當過兵。
若是真是孫家的暗子,孫老沒理由不跟他說啊!
柳家也不可能!
柳家和吳家早已綁定在了一起..
龍家倒是有可能。
龍老看來是早有對吳家開刀的打算了..
這時..
姚霖神色變的黯然,正準備開口..
卻見顧臨風將老闆椅拽的距離他近了一些,然後打開顧星橙辦公桌的抽屜,從裡面翻出了一大堆的零食,隨便打開一包薯片,靜等對方開口..
姚霖翻了個白眼..
「你禮貌嗎?」
「有什麼不禮貌的,我又沒朝你扔泥巴!」顧臨風嘿嘿一笑,「別站著了,坐著說..」
「我就不坐了,因為..」
「是因為沒座嗎?」
姚霖好不容易醞釀的情緒頃刻間消散,沒好氣道;
「我有痔瘡,不能久坐..」
「哦哦哦,那你繼續講。」顧臨風抓起一把薯片扔進嘴裡。
聽故事麼..
不吃點零食總覺得嘴裡缺點啥..
姚霖無語,但頃刻間醞釀好了情緒,緩緩開口;
「我父母都是帝都醫科大學的教授,我從小不喜歡醫學,卻對行俠仗義、懲奸除惡有著濃厚的興趣,背著他們報了警校。」
「我父母知道我報了警校後,差點沒氣死..但見我心意已決,只能被迫接受。」
說到這,姚霖嘴角洋起了一抹微笑,可很快,微笑被痛苦取代,他的聲音開始顫抖:
"就在我警校大三那年,我的父母卻出了車禍!"
「當我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只覺得天塌了!」
「在停屍房見到我父母的屍體時,我恨不得去撕碎肇事司機..」
「但..但那個肇事司機在事故發生時因為驚嚇過度,再加上癌細胞遍布全身,同樣死亡。」
「這不就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嗎?」顧臨風咀嚼著零食,隨口道。
「不!這不是一起普通的事故!」姚霖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了手掌之中;
「我看過現場的交通事故視頻。肇事司機駕車沒有一點猶豫,直奔我父母而去的!同時,屍檢結果表明,肇事司機沒有飲酒駕駛。」
「警察給的事故說明是肇事司機是報復社會。我父母很不幸成了他的隨機目標!」
「我上學學的就是刑偵學,我覺得這件事沒有那麼簡單..」姚霖吐出一口濁氣,「當時在停屍房時,我趁著警察沒注意,拽開了我父親身上的白布!」
「身上從胸膛到肚臍下方的刀口引起了我的懷疑!」
「現場警察說是搶救時留下的!」
「我他媽就挺好奇,什麼手術能留下這麼長的刀口?這分明是...分明是..」
顧臨風聽到這精神一振..
已經猜到了什麼..
這吳家..20年前就開始從事這勾當了嗎?
那時候通信不發達,尋找到合適的供體,直接就弄死?然後強行取走器官?
「當時我對醫學不懂,偷偷找了當時的法醫..」
「幸運的是,法醫是我父親當年的學生。他隱晦的告訴我..我父親全身的器官都被取走了!!」
「這時..我才想起來一件事!」姚霖恨意滿滿;
「有一次我偷偷聽到我父母聊天!」
「他的學生機緣巧合下得知了我父親是稀有血型,想讓我父親捐一顆肝,去救治他的父親!」
「我父親想都沒想就拒絕了!這不是開玩笑嘛?誰會沒事去捐一顆肝臟?」
「而且,我偷聽到了那個學生的名字..她叫..」
顧臨風立刻搶答;
「吳麗娜?」
「沒錯!」姚霖苦澀一笑;「就是我現在的妻子,也是我父親曾經的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