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臨風腦海里瞬間閃過孫採薇平時那英姿颯爽又帶著點憨直的模樣,再聯想到她偷偷摸摸潛入自己宿舍,目標明確地搜羅走他的內褲和襪子……這畫面太美,他不敢細想!
袁奮和孫德彪看著顧臨風臉上精彩紛呈的表情變化,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十分辛苦。
「那個..老顧啊..」袁奮強裝嚴肅,打破了沉默,「既然……嫌疑人已經鎖定,要不要把人叫過來問一問??」
顧臨風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問?怎麼問?
難道要把孫採薇叫過來,當著全營的面質問:
你為什麼偷我褲衩子和襪子?!
「散了散了!都給我該幹嘛幹嘛去!」
二人強忍著笑意離去後顧臨風同樣衝出了宿舍。
顧臨風找到了孫採薇單住的樓層,推開水房的門,一陣輕快的音樂聲傳來。
只見孫採薇背對著他,腰間別著一個便攜小音箱,正哼著曲子,賣力地搓洗著盆里那堆眼熟的、屬於他的襪子和內褲!
旁邊晾衣繩上,已經掛了好幾條洗好的,正滴滴答答地往下滴水。
顧臨風看著這一幕,血壓瞬間飆升,感覺太陽穴都在突突直跳。
他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但語調還是忍不住拔高:「孫!采!薇!」
孫採薇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手裡的肥皂都滑了出去。她猛地回頭,看到是顧臨風,臉上立刻綻開一個燦爛又帶著點邀功意味的笑容:「你怎麼來啦?你看,我馬上就把這些都洗完了!」 她指了指盆和晾衣繩,表情坦然自豪。
完全不像是做了虧心事。
「孫採薇,你拿我褲衩子和襪子的時候不應該問問我嗎?」
「我看你換下來扔在宿舍也沒管,而且襪子和內衣要重點搓揉才能殺菌!我反正沒事,就幫你洗了嘛!」
孫採薇說這話的時候微微紅了臉。
「你!!」顧臨風被她這番解釋噎得差點背過氣去;「你是女同志!我是男的!你懂不懂什麼叫男女有別?我的貼身衣物,怎麼能讓你來洗呢?!這像什麼話!」
「而且,誰說我洗不乾淨內衣褲的?」
「本來就是嘛!你的內褲夠髒的,我剛才可是費了好半天的勁才洗掉!」
顧臨風一愣。
隨後想到了在飛機上和洛晚幹的事..
難免會有所遺漏!
「真是服了你了!」顧臨風老臉一紅,搶過孫採薇的手裡的盆;「我自己洗就行!還有,下次再拿我的東西提前跟我說!」
孫採薇語氣不滿;「這有什麼嘛!在部隊裡互相幫助不是應該的嗎?而且我又不嫌棄你……」
顧臨風看著她那副又害羞又倔強的樣子,真是打也不是,罵也不是,最終只能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悶著頭快速洗了起來。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自從洛晚來了後,這孫採薇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他現在很好奇,這倆姐妹花到底聊了什麼!!!!
..................
一分鐘後,顧臨風手裡拎著洗過的內衣和襪子下了樓。
然後跟做賊似的溜到晾衣間找了個最隱蔽的角落晾起來。
他本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了。
然而,他低估了軍營里消息傳播的速度!
他端著盆從樓上下來時,恰好被幾個路過的戰士看了個正著。
雖然他動作迅速,但眼尖的戰士還是一眼就瞄到了他盆里那些眼熟的、濕漉漉的涉案物品,於是消息不脛而走。
「兄弟們,我剛剛看到咱軍長從樓上下來了,盆里還放著洗過的褲衩子!」
「樓上下來?那咋了?」
「你們想想..樓上住的是誰?」
「樓上?樓上不一直都空著呢嗎!!」
「你傻啊!樓上是孫副營長在住,畢竟一個女軍官,總不能跟咱們一幫大老爺們擠在一個樓層吧!」
「而且,我剛才聽張同說..咱軍長丟的是褲衩子...再加上他從樓上下來..你們懂了吧?」
「所以???軍長得褲衩子是孫副營長拿的??」
「我可啥都沒說哦!」
很快,到了吃飯時間,顧臨風走在最後面,前面的官兵們一邊下樓一邊議論;
「哎..你們知道了嗎?咱軍長的貼身物品被孫營長偷走了!」
「咱營長?我靠,他喜歡男的?」
「是孫副營長!!!」
「唉呀媽呀..這麼勁爆,細說細說~」
「千真萬確!我親眼所見!軍長臉色那叫一個黑!」
「就是.....」
顧臨風陰沉著臉,一隻手搭在了同樣正在下樓的張同肩膀上..
他能明顯感覺到,張同顫了下。
「張同!」顧臨風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寒意,搭在張同肩膀上的手微微用力。
張同渾身一僵,緩緩轉過頭,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軍長…您…您找我?」
前面正在熱烈八卦的幾個兵聽到動靜,回頭一看是顧臨風,頓時嚇得魂飛魄散,瞬間作鳥獸散,樓梯間只剩下顧臨風和瑟瑟發抖的張同。
顧臨風盯著張同,皮笑肉不笑地問:「你這嘴比老太太的棉褲腰還松啊!
「軍長..不賴我..是他們非問!」
顧臨風無語至極。
「行了,以後再有這種事把嘴給我閉嚴!」
「知道了軍長!」張同心裡恨死了這幫小子。
私底下在宿舍八卦就行了唄,非要在下樓梯的時候瞎叭叭。
等顧臨風和張同下樓時,特戰一營已經整隊完畢。
張同快步跑到了隊伍中。
孫德彪則在整隊;
「稍息,立正!」
「軍長同志,全營集合完畢請指示!」
「稍息!」顧臨風敬了個禮,清了清嗓子,聲音清晰地傳遍操場:「我怎麼聽說……咱們營里最近流傳著一些關於我的不太靠譜的小道消息?」
他這話一出,底下不少官兵的肩膀幾不可察地抖動了一下,有人趕緊抿住嘴唇,生怕笑出聲。
顧臨風背著手,踱了兩步,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有人說,我的某些貼身物品不翼而飛了?還有人說,看到我從某些不該我去的地方出來了?甚至還有人編排起了故事會?」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如電般掃過張同所在的方向,張同嚇得一縮脖子。
顧臨風臉色一板,「我們是全軍矚目的英雄模範營!馬上就要代表軍隊去參加亮劍選拔!我們的精力應該放在哪裡?是放在訓練上!是放在研究敵情上!是放在如何打贏上!而不是放在這些雞毛蒜皮、捕風捉影的閒事上!」
特戰營的官兵們瞬間噤若寒蟬。
「還有,我不想再聽到任何與訓練、與任務無關的議論!誰要是覺得精力太旺盛,沒問題,訓練量可以加倍!二十公里、五十公里嗎,我陪你們跑!跑到你們沒力氣胡思亂想為止!聽明白沒有?!」
「聽到了!」眾人異口同聲。
台下的孫採薇則有些詫異。
這臭弟弟怎麼了?發這麼大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