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幽暗的小巷子裡，拳拳到肉的聲音，聽得人頭皮發麻。
「誰指使你的？」林小小掐著男人的脖子，圓而大的眼睛微眯，散著森森冷光。
呼吸阻滯，男人拼命掰著她的手。
仔細看，男人的左腿呈現不正常的彎曲，像是被人活生生掰斷。
嘴裡嗬嗬作響，平平無奇的臉上滿是痛苦。
幾乎窒息時，他拼盡全力點頭，林小小一把將他甩在地上，冷聲道，「說。」
男人看著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魔。
「三個女人，我.......我不認識。」
男人也是拿錢辦事兒。
沒想到栽了。
林小小不滿意他的回答，「具體特徵。」
男人看出她不耐煩，趕緊說，「一個好看，一個丑，剩下那個......像是丫鬟。」
說丫鬟兩字時，他還看了看四周，怕被人聽到舉報。
封建社會的稱呼，放在現在說，是要被教育的。
林小小見狀，就知道問不出什麼。
三個女人，倒是出乎她的意料，本以為只有趙梅那個超雄，沒想到還多出兩個人。
自從上次道完歉跑了後，林小小就再也沒見過趙梅，合著心裡憋著壞，計劃收拾她呢。
若是這樣，那她可就奉陪了。
回去後，林小小將這事兒跟秦嶼深說了一聲。
「趙梅？」秦嶼深吐出這兩字，語氣平淡沒有起伏。
越是平靜，暗地裡就越是波濤洶湧。
清冷的眼神冷淡得沒有一絲感情。
他輕描淡寫，「我幫你教訓她。」
林小小可沒這個想法，「她算什麼人物，用得著你出手，我要好好會會她。」
收拾一個趙梅多簡單，可她很好奇背後那兩個女人。
總要會上一會。
秦嶼深表面同意不插手，可轉頭就將趙梅的工作弄掉了。
得知沒了工作的趙梅，在子弟小學可是好一頓鬧，學校校長已經忍她很久，將她在學校曠課不上班、侮辱小女孩、搞男女對立的事兒，跟趙軍長好好反映了一下。
趙軍長只覺得痛心疾首。
小時候那麼可愛的女兒，竟然完全長歪了。
他忙著部隊裡的事，時不時還要去總軍區開會，根本沒有時間管孩子。
就讓何夢這段時間多盯著。
不能讓她出去闖禍。
趙軍長去總軍區的第二天，趙梅偷偷溜了，跑去市里哥哥家不回來。
自從何夢私底下塞錢給趙余，趙梅對這個繼母就沒了以前的親熱。
何夢熱臉貼了兩次冷屁股，內心本就高傲的她，也放棄了討好繼女的打算。
趙梅偷偷摸摸跑，她不僅沒去追，反而想著等趙軍長回來，跟他好好告上一狀。
紡織廠。
林小小和科長几人連續蹲守四天，終於蹲到了賊人。
按照往常的慣例，林小小跟著科長在紡織廠範圍內巡邏，主要關注廠區的情況。
廠區後面是一片荒廢的舊倉庫，被對面縫紉機廠徵用過去堆放雜物，廠里就把舊倉庫和廠區之間的鐵門給鎖上了。
這個地方也是有可能成為賊人鑽進鑽出的通道的。
科長智商還算在線，每天巡邏都沒放過這裡，可每次都沒有發現情況，就連大門上的鎖都是看了又看，老鼠洞也沒放過。
就比如今天，科長照例檢查大門和鎖，沒發現情況。
正要帶著林小小離開時，林小小突然叫住他。
「等等。」
「有情況？」科長一瞬間警戒起來，手摸到腰後。
作為保衛科的老大，科長是有資格配槍的。
林小小看了看鎖，在科長不解的目光下，扣住鎖環輕輕一摁，咔噠一聲鎖直接開了。
科長：「！！？？」
他看了一眼林小小，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科長正色道，「我去把人都叫過來。」
林小小將鎖恢復原樣，耳朵動了動，小聲道，「來不及了，先躲起來。」
既然要抓人，那肯定要抓個人贓並獲。
林小小像猴兒一樣，爬到樹上，隔著葉子的縫隙，觀察舊倉庫那邊的動靜。
科長反應也很快，躲到樹後。
兩人完美隱藏身形，不過幾分鐘時間，兩個瘦高瘦高的男人拽掉鎖後，將廢舊大門完全打開。
就在科長和林小小以為兩人會去車間偷東西時，兩人靠在大門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還要等多久啊，大晚上怪瘮人的，總感覺有什麼東西在盯著咱們。」
「你別嚇老子。」
接下來的話包含的信息量不大，林小小聽得都要睡著了。
下面又傳來了動靜。
淅淅瀝瀝的像是在撒尿，林小小頭也沒低，倚在樹杈上看月亮。
等聲音消失，她才低頭，繫著褲腰帶的男人轉身，一樹之隔的後面，科長臉黑如墨。
看來被洗禮了一點。
林小小抱著面前的樹杈，無聲大笑。
把幸災樂禍上演得淋漓盡致
就在科長忍不住暴走時，遠處終於再次出現人影。
只是這次的人影不是從舊倉庫那邊來的，而是從紡織廠生產車間的方向走過來。
仔細看，都還推著板車，板車上裝滿了東西，上面遮蓋著，看不清楚是什麼。
這種情況下，根本不用猜測，就知道是布料。
林小小等人靠近，瞅了眼，腳差點沒打滑。
臥*槽。
熟悉的臉，熟悉的穿著，不是另外一對保安是誰？
怪不得丟了這麼多東西，人影都沒看到一個。
不僅車間出了內鬼，保衛科也出了倆。
林小小都不用看，就知道科長的臉已經黑成啥樣了。
內心吐槽的功夫，倆保安已經將東西全都拉了過來。
看來保安已經摸准了科長和林小小巡邏的規律，知道這個時候她們已經走到廠區的另外一邊。
這個時候操作，即便發出動靜也是聽不見的。
「動作麻利點，再過一會兒巡邏的就來了。」
「我已經來了！」科長黑著臉從樹後衝出來，一拳頭撂倒那個撒尿濺了他一身的男人。
林小小不敢耽擱，從天而降，將兩個保安輕鬆撂倒。
剩下的那個男人有點功夫，科長跟他糾纏了幾分鐘才贏。
人抓到了，接下來的事情就和林小小無關。
根據保安的招供，從生產車間裡揪出幾個裡應外合的內鬼，統計科也抓了一個。
仔細一查，統計科的數據存在很大的問題，跟財務科那邊壓根對不上。
林小小聽後，心道紡織廠還真是夠千瘡百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