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方,則是一群穿著同樣服飾的黑沙幫修士。
為首的,是一名氣息陰冷的黑袍老者,他的修為,赫然也達到了至尊境巔峰。
「三當家!就是他們!」一名僥倖逃脫的盜匪,指著蘇清璃和魔天元,大聲喊道。
那名被稱為三當家的黑袍老者,看了一眼滿地的屍體,又看了看獨眼壯漢的無頭屍,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陰沉。
他森然的目光,在蘇清璃和魔天元之間,來回掃視。
「好,很好。一個魔道的小崽子,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劍修丫頭,竟然敢聯起手來,殺我黑沙幫的人。」
「你們,是活得不耐煩了嗎?」
魔天元皺了皺眉,他.....好像才剛到吧?
不過並未理會他。
而是和蘇清璃的目光,在半空中,再次相遇。
「他們,也是來追殺你的?」蘇清璃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魔天元一時語塞。
好一手拉他下水,不過.......
「一群蒼蠅罷了。」魔天元冷哼一聲,語氣不屑。
黑沙幫的目標,是輪迴草。
他們兵分兩路,一路來追截自己,另一路,則去堵截那個財大氣粗的魔天元。
結果,兩路人馬,都踢到了鐵板上。
而現在,他們兩人,都被當成了同夥。
「小子,你們二人把輪迴草交出來,然後自斷一臂,老夫或許,可以給你們一個痛快。」
那三當家陰惻惻說道。
魔天元嗤笑一聲,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蘇清璃,則是緩緩的,舉起了手中的劍。
「看來,我們得先解決掉這些麻煩了。」蘇清璃平靜道。
魔天元看了她一眼,眼神中閃過一絲戰意。
「正好,剛才的架,還沒打完。」
下一刻,兩人,極有默契的同時動了。
蘇清璃的身影,化作一道青色的電光,主動迎向了那名三當家。
而魔天元,則獰笑一聲,渾身魔氣爆發,如同一顆黑色的隕石,直接沖入了那群黑沙幫的匪眾之中。
「找死!」
那三當家見狀,勃然大怒。
祭出了一柄漆黑的骨幡,無數的怨魂,從幡中飛出,帶著悽厲的嘶嚎,撲向蘇清璃。
蘇清璃眼神冰冷,手腕一抖。
「冰封。」
極致的寒氣,以她為中心,轟然爆發。
那些撲來的怨魂,在接觸到寒氣的瞬間,便被凍結成了冰雕,然後,寸寸碎裂。
她與三當家,瞬間戰至一團。
另一邊,魔天元更是如虎入羊群。
他沒有使用任何兵器,他那雙拳頭,就是最恐怖的殺器。
每一拳轟出,都帶著霸道絕倫的魔氣,輕易地便能將一名同階修士,連人帶靈寶,都轟成一團血霧。
他似乎,很享受這種純粹的,力量的宣洩。
慘叫聲,咒罵聲,能量的爆炸聲,響徹了整片山脈。
蘇清璃一邊與那三當家纏鬥,一邊分出了一絲心神,觀察著魔天元。
發現這個人,雖然殺戮果斷,招式充滿了毀滅性,但他殺的,都是那些主動向他攻擊的黑沙幫匪眾。
對於一些被嚇破了膽,只顧著逃跑的低階修士,看都未看一眼。
他的殺戮,似乎有明確的目標,有自己的底線。
簡單來說,不殺弱者。
這場戰鬥,持續了近兩刻鐘。
最終,在蘇清璃一劍斬下那三當家的頭顱,以及魔天元將最後一名抵抗者,撕成碎片之後,宣告結束。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蘇清璃收劍而立,白裙之上,纖塵不染。
魔天元的身上,沾染了不少血跡,這讓他看起來,更加邪異,也更加危險。
兩人再次相對而立,氣氛,卻比之前,緩和了些許。
「現在,沒人打擾了。」魔天元舔了舔嘴角的血跡,看著蘇清璃,戰意再次升騰:「我們可以,繼續了。」
「你為什麼,一定要得到輪迴草?」蘇清璃沒有回應他的戰意,而是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
魔天元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她會問這個。
他皺起了眉頭,眼神中閃過一絲警惕。
「這與你無關。」
「與我有關。」蘇清璃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道:「因為,我需要它,去救我的命。」
蘇清璃沒有說謊。
那個印記,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確實是會要了她的命。
魔天元看著她那雙清澈而認真的眼睛,沉默了。
他能感覺到,對方沒有說謊。
「我,也需要它,去尋找一個答案。」
「一個.....對我同樣重要的答案。」許久之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
「什麼答案?」
魔天元自嘲笑了一聲:「告訴你又何妨,反正,你也聽不懂。」
他抬起頭,看向血州那灰濛濛的天空。
「你有沒有覺得,我們頭頂的這片天,太低了?」
「你有沒有覺得,我們每一次的突破,都在掙脫一種無形的束縛?」
「你不覺得,我們這些所謂的強者,都像是被圈養起來的牲畜嗎?」
他的話,讓蘇清璃的心臟,猛地一跳。
「你.....」
「我需要輪迴草,去洗滌神魂,讓我能安然進入血州三大禁地之一的『葬神谷』。」
魔天元繼續說道:「根據我家族的古籍記載,那裡,埋葬著一位上古時代,試圖『逆天』的強者。」
「在他的遺蹟中,或許,有關於這『天地囚籠』的,最終答案。」
天地囚籠!
這四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在蘇清璃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她想起了寒月師尊,那沉重而悲哀的話語。
想起了那個,被稱為「農場」的世界。
想起了那個,被稱為「收割者」的印記。
她怎麼也想不到,會在這裡,從一個剛剛還與自己生死相向的魔道修士口中,聽到這四個字意幾乎完全相同的詞語。
她看著魔天元,眼神中,充滿了無法掩飾的震驚。
魔天元也察覺到了她的異樣。
「看來,你似乎.....知道些什麼?」他眯起了眼睛,一絲危險的氣息,重新散發出來。
蘇清璃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知道,這件事,太過重大。
不能暴露自己全部的秘密。
但蘇清璃也明白,眼前這個人,或許,是她在這個陌生的血州,唯一可能找到的,「同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