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神殿廚房。
這是蘇清璃太過無聊的日子裡所打造,地方極為寬敞,各種廚具一應俱全,中央的巨大灶台甚至可以直接引動地火。
然而此刻,這裡已經變成了一個硝煙瀰漫的戰場。
蕭陽占據了最西邊的灶台,直接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整條處理好的火麟獸腿,獸腿上還殘留著強大的火系靈力。
緊接著大喝一聲,掌心燃起一團赤紅色的火焰,直接用自己的本源真火開始炙烤。
火焰包裹著獸腿,發出「滋滋」聲響,霸道的肉香混合著靈力波動,瞬間充滿了整個廚房。
動作大開大合,沒有任何多餘的技巧,追求的就是最原始、最純粹的力量和風味。
與他相對的東邊,凌千夜在面前的案台上,所有食材都用冰系術法保鮮,散發著淡淡的寒氣。
手持一把薄如蟬翼的小刀,正在處理一條銀鱗魚。
動作精準優雅,每刀下去,魚肉和魚骨都完美分離,沒有一絲一毫的浪費。
隨即切成薄片,加上一些配料蘸料就完成了。
這是蘇清璃教他的,好像叫什麼.....魚生?
他不知道這算不算菜,但去年蘇清璃弄過,還蠻好吃的。
而白秋霖則占據了廚房的南側,沒有準備什麼驚天動地的食材,案台上擺滿了各種他從藥圃中採摘來的靈植仙草。
像個嚴謹的藥劑師,參照著一本古老的食譜,用天平精確稱量著每一種材料的用量。
他的灶台上,幾個瓦罐正用文火慢慢燉煮,飄出的是溫和而複雜的藥膳香氣。
他的目標很明確,不是追求味覺上的極致,而是營養與調理的完美結合。
蘇清璃只是在一旁靜靜看著。
看著幾人的模樣,不禁有些想笑。
雖然這一幕有些吵鬧,有些混亂,內心深處並不討厭,這種充滿了生活氣息的煙火氣,沖淡了神殿長久以來的清冷和孤寂。
這場混亂的中心,是看似什麼都沒做的魔天元。
此時正雙手抱胸,在廚房裡踱步。
片刻後走到蕭陽身邊,看了一眼那烤得金黃的獸腿,屈指一彈,一小撮黑色的粉末便飛入了火焰之中。
「加點魔域特產的蟲心草粉,能讓肉質更嫩。」他淡淡道。
蕭陽一愣,隨即聞到一股奇異的香料味混入肉香,整個味道變得有些古怪。
不禁怒道:「你幹什麼!」
魔天元卻早已走開,來到了凌千夜面前。
他看了一眼凌千夜正在切薄片,手指在空中輕輕一點,一股無形的熱流便注入了冰晶器皿中。
下一刻,魚生片瞬間就熟了。
凌千夜:「......」
臉色瞬間一沉,立刻加強了冰系術法的輸出,才勉強穩住溫度。
冷冷看著魔天元,眼神裡帶著警告。
魔天元毫不在意,只是笑了笑,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終於,午時已到。
一張巨大的白玉餐桌上,擺滿了三個人的成果。
蕭陽的烤火麟獸腿,外表金黃,香氣逼人,但細聞之下,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苦澀味,是蟲心草的作用。
凌千夜的「冰封銀鱗生」,雖說後面用冰靈力封回去了,可也就在那一瞬間,魚片熟了不少。
見狀,看到魔天元就氣不打一處來。
蘇清璃作為評委,在三人的注視下,將每道菜都嘗了一遍。
先夾起一塊蕭陽的烤肉,入口的瞬間,霸道的火系靈力便衝擊著味蕾,肉質確實鮮嫩。
但那絲苦味卻在最後顯現出來,破壞了整體的感受。
見狀,蕭陽的表情有些沮喪。
接著,又品嘗了凌千夜的魚生,由於已經熟了不少,失了最頂級的口感。
嘗了一口,便搖搖頭。
凌千夜沉默不語,只是將目光轉向魔天元。
最後,蘇清璃喝了一口白秋霖的湯。
味道清淡,卻回味悠長,一股暖流順著喉嚨進入胃中,瞬間撫平了之前被烤肉和冰鮮衝擊得有些紊亂的脾胃。
她微笑著對白秋霖說:「你的湯,很溫暖,喝下去讓人覺得很舒服,謝謝你。」
白秋霖也回以一個溫和的笑容。
魔天元在一旁開口道:「所以,結果呢?誰贏了?」
蘇清璃站起身,環視了一圈眾人。
搖了搖頭,輕聲說:「沒有勝者。」
四人:「......」
緊接著,白秋霖,凌千夜,蕭陽將目光放在了魔天元身上。
一瞬間,魔天元只覺得三股滔天威壓降下,不禁咽了口唾沫。
「喂,我是幫你們!」
「你們別自己廚藝不行,就怪在我身上嗷!」
「......」
一刻鐘後。
魔天元鼻青臉腫灰溜溜跑了。
蘇清璃有些無奈坐在一旁,小口喝著湯,靜靜看著眼前的這一切。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桌上,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
她覺得,這或許就是神殿裡最和平的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