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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好好裝扮

2025-04-30 06:02:33 作者: 東渣木雞

  蘭陵侯府。

  後院裡,黑壓壓跪了一地的人。

  余管家冷汗涔涔,跪在地上。

  渾打著細顫,雙腿軟得像麵條,全然靠一雙手,在勉強支撐。

  一旁還有個帶刀侍衛。

  那刀,都已抽出來兩寸了,仿佛只等余管家支持不住倒下。

  竟敢在公主失儀?

  給你一刀。

  而那德隆公主呢?

  她竟是坐著轎輦,長驅直入蘭陵侯府。

  直到了後院,才緩緩停下。

  左右侍從肅穆威嚴,丫鬟垂手屏息。

  貼身侍女挑起朱紅門帘,裡頭的華服麗人,才徐徐現身。

  她一出現,就把大家亮瞎了。

  仿佛這世間最奢華的綾羅綢緞,最珍貴的金玉珠寶,都堆在她身上了。

  彩繡輝煌,琳琅作響,耀眼得令人睜不開眼。

  光環之下,未見其面,先見下巴。

  高顴骨,尖長臉,兩條細柳眉飛聳入雲,高傲的下巴翹上了天。

  一看,就很不好惹。

  而她確實也氣派非凡,才被侍女扶著下了轎子,馬上有人搬來寬大的貴妃榻。

  她便堂而皇之地,在園子裡倚榻而臥。

  嬌貴無比。

  仿佛那跪了一地的侯府下人,以及幾位在京中也小有體面的姨娘。

  都是足下螻蟻。

  

  她苛刻而怨毒的眼神,在一群姨娘臉上掃過。

  而後,尖酸地說:

  「這就是趙競之後院的女人?」

  「一個個花枝招展,擦脂抹粉的,好一副狐媚子相。」

  「來人!」

  她將一盞茶,直直砸到雲姨娘額頭上:

  「把她們那張狐媚的臉,都給擦乾淨了!」

  可憐雲姨娘,額頭磕破了,鮮血直流,卻連吱聲都不敢。

  雖說是卸妝,侍女卻連水盆都不用,也沒使帕子。

  竟然直接取了擦桌子的布巾來,揪著姨娘的髮髻,一個個粗暴地擦過去。

  嚓得姨娘們嬌嫩的面龐,紅腫破皮,滲出絲絲血跡。

  柔弱如雲姨娘和鍾姨娘,沒忍住,流下淚來。

  這可又觸了德隆公主的逆鱗了。

  「怎麼哭了,是是對本公主有意見?」

  她從鼻孔里哼了一聲。

  侍女立即會意:

  「竟敢在公主面前鬼哭狼嚎,晦氣!」

  「罰掌嘴100下!」

  接著便有幾個宮裡的老嬤嬤上前,個個都臂膀結實,手掌粗大。

  上來不由分說,便開始打人耳光。

  不消幾下,便將兩個姨娘打得慘叫不已。

  蕭姨娘畢竟管著後院,又是將軍之女,終於是忍不住了:

  「公主,手下留情!」

  德隆面都未動一下,只是微微斜了眼。

  侍女立即喝道:

  「公主也是你叫得的嗎?出言無狀,莫不是也想吃巴掌!」

  蕭姨娘趕緊往前跪了兩步,伏地行了個大禮:

  「妾身是威武將軍之女,小名晴雲,年少時還與公主在宴會上見過面的,興許公主不記得了。」

  德隆卻像是聽不到。

  她描得精緻的眉眼半闔,小憩一般。

  侍女則在一旁訓斥:

  「什麼下賤的妾,丟人現眼的玩意兒,也敢來攀扯公主?」

  幾句話宛如火熱的巴掌,打得蕭姨娘臉上熱辣辣。

  她強忍恥辱,垂頭道:

  「妾身不敢,不過是懇請公主看在侯爺和我父親的面上,饒過姐妹幾個。」

  德隆仍舊沒說話。


  她手上拿了一隻裝了濃郁花蜜調成水的小玉瓶,悠然自得地往自己身上,這裡灑灑,那裡灑灑。

  將自己灑得,渾身上下香噴噴的。

  與院子裡此起彼伏的巴掌聲和慘叫聲交織,顯得格外諷刺。

  德隆越是不說話,越是讓人感到害怕。

  令人陷入,死亡不知何時到來的恐懼。

  壓抑的氣氛如同一座大山,壓得人人心頭沉痛。

  「公主……」

  蕭姨娘苦苦哀求,身子伏得更卑微了。

  過了一會兒,德隆才慢慢支起眼皮,瞟了她一眼。

  「哦,蕭家女啊。」

  她不咸不淡地嗤笑一聲。

  「想當初,還是個明艷傲氣的美人呢。如今怎這般了?」

  雖然話很難聽,但蕭姨娘還是鬆了口氣。

  因為,這位可是個心狠手辣的主。

  想要人命的時候,都不開口的。

  她願意譏諷你,說明,還要留著你好好折辱。

  說到底,德隆公主,還是忌憚蘭陵侯和威武將軍,不好做得太過。

  不然,兩位在朝中有權勢的人鬧起來,她也會被聖上訓斥。

  聖上許諾的那些東西,又不知要削減多少了。

  德隆吃了這暗暗的威脅,先是憤怒。

  而後,突然又露出笑容來。

  「蕭家妹妹落魄何曾這樣,實在令人心酸。」

  她嘴角似笑非笑,吩咐道:

  「本宮身為侯夫人,自然要多看顧你些。來人,用篦子刮她的臉!」

  用篦子刮臉?那豈不是毀容了!

  蕭姨娘驚恐大叫,但根本攔不住幾個侍衛按住她,然後侍女上前來,用尖尖的篦子刮她的臉。

  很快,她臉上流下道道血痕,慘叫聲不絕。

  而德隆還嫌她吵,竟然又命人拿沾了鹽水的帕子來,將她的嘴巴捂上。自然,連滿是傷口的臉也一塊捂了。

  蕭姨娘痛得拼命掙扎,幾乎要暈過去。

  可偏偏,德隆還支起下巴,很感興趣地,欣賞她痛苦的表情和血淋淋的臉。

  仿佛,在賞玩小動物瀕死掙扎的慘狀。

  而後,她蹙起眉頭:

  「賤人就是賤人。」

  「髒兮兮的,一點大戶人家的體面也無,沒得辱沒蘭陵侯府。」

  「簡直污本公主的眼。」

  她的面上,勾起一抹令人生寒的笑容:

  「既是沒規矩,那就好好罰一罰吧。」

  蕭姨娘還來不及細想,這笑容意味著什麼。

  那侍女便拿上一塊紅色的布來。

  是浸了辣椒水的布!

  這下,蕭姨娘再也忍不住了,痛叫出聲,淚水泉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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