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司寒幾個很快也追到此處,五個閒雜人等一字排開,加上一個小侯爺,好多人啊。
林嫵頭皮都麻了,有一種偷偷給魚塘群發消息,結果拉了個群聊的感覺。
更要命的是,這些魚你瞪我,我瞪你。
然後齊齊轉頭:
「嫵兒,你說句話呀!」
林嫵:……
說什麼,說你們把我分屍了吧,兩隻手兩隻腳一個腦袋,一個身子,剛好夠你們六個人分。
但話又說回來了,大概會為誰要腦袋吵起來吧。
哎呀,男人的勝負欲真不要太強啊。
腳趾頭摳出一套三進三出大宅子後,林嫵硬著頭皮開口:
「來,給大家介紹介紹,互相正式認識一下。」
認識?
小侯爺臉色很臭,誰要認識他們?
可是下一秒,靖王的手,就搭在他的手上了!
林嫵往兩位男子握在一起的的手,輕輕拍了拍,語重心長:
「這位是輔政大臣,善批奏摺,精通周旋,大事小事一把抓,少誰都不能少他。」簡言之,打雜的。
又抓過寧司寒的手,放在靖王手上:
「這位是護城司馬,能打能扛,單挑之王,文武百官的摯愛,守城門神就是他。」說白了,為百官打雜的。
再抓過崔逖的手,放在寧司寒手上:
「這位是判官大人,審查斷案,尋驢找馬,清湯老爺幫大家,籠絡民心全靠他。」也就是,為百姓打雜的。
聽到這裡,小侯爺:?
嘰里呱啦說啥呢,爺的手要爛了!
他剛想一鼓作氣把手抽出來,但被林嫵柔弱無骨的手一捏,他又軟了。
接著賴三的手出現在眾人視線中。
林嫵:「老熟人,賴三。」
賴三:?不是,姐,擱我這兒就仨字?沒別的可說嗎?
絕頂貌美,顛倒眾生,花中之魁,嫵媚生香,人見人愛,花見花開。這些,都不說嗎?
但小侯爺一聽,臉上雨過天晴。
賴三,他記得的,以前常跟在林嫵身邊的管事。侯府抄家那夜,還是賴三冒著生命危險,替他從宮中取回了丹書鐵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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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這人,是小舅子嘛……
「原來是你。」
趙競之的口氣馬上轉圜,親切甚至有點殷勤,手也不抽了,還把另一手疊上去,緊緊按住賴三的手背:
「好兄弟!」他真誠地說。
賴三:……
林嫵:……
「但是。」趙競之的畫風陡然一轉,眼裡射出刀光來。
他本就長得精緻昳麗,即便在這不毛之地嗟磨了一年,也依然是貴公子的模樣,故而素日都戴著面具行事,省得這北邊的粗狂糙漢,因這臉太矜貴而看輕了他。
但此時,他一雙狹長的鳳眼微微眯起,貴氣和傲氣,直逼在一旁那抱著雙臂、垂眉冷眼的人身上。
「應該,不會,也有這個人的事吧?」
這個人?
姜斗植眸色一暗,眉毛和嘴角卻挑了起來,風流嫵媚之色瞬間溢出,一張臉艷光四射,很好地詮釋了,什麼叫過分的美貌自帶威懾力。
兩個貌美而不自知的人,火花四濺地用臉打起架來。
「哈哈。」林嫵尬笑了兩聲:「這位是……」
她看了看趙競之,對方有點鬱悶有點生氣還有點不堪重負。
他可是新婚夜就被迫和心愛的人分開,而後身負重傷遠走北地,孤家寡人在鳥不拉屎的地方苦等了一年多。
好不容易重逢了,結果,娘子變成別人的了?
你怎麼忍心啊,渣娘子!
小侯爺氣鼓鼓。
林嫵忍著麵皮被針得發燙的感覺,把頭轉開。
可是轉開,又看到姜斗植:
美人聖師煢煢孑立,挺拔的脊背顯出幾分倔強和隱忍,定睛一看,娘嘞,眼角都紅了,雙眸一派水色!
看得另外幾個閒雜人等扼腕:
好一個心機男,怎麼說哭就哭了?
犯規,他這是犯規!
說起來,這是姜斗植最近的心得。
修行之人,擅長領悟。經過萬龍河之戰那番剖白流淚後,他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可他發現,只要輕彈一下眼皮,就能輕易流出淚來耶。
裝可憐求愛撫,老好用了!
就這樣,林嫵被兩個大美男兩面夾擊,一個悲情小狗,一個含淚貓貓,左右視線灼熱得好像兩股熱風輪流扇她的臉。
好傢夥,說好的雄競,結果雄淨嚯嚯我了。
沒天理啊。
林嫵把心一橫,把姜斗植的手也扯了過來,按在趙競之的手背上。
姜斗植立即如摸了火炭似的,想甩開手。趙競之也如同被癩蛤蟆摸了,一臉嫌惡。
但一摞手掌最終被林嫵緊緊按住,擲地有聲道:
「別吵了,別吵了,你是風兒我是吒,爾等皆是我的三頭六臂,何苦自相殘殺?」
「聽我一句勸。」
「咱們七個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強!」
趙競之:……
五個閒雜人等:……
充滿火藥味的重逢,最終在林嫵肚子餓了告終。
七個人八百個心眼子,各懷心事地回了城。
桑林城裡,早就有了一座林府,這是林嫵從東傀谷剛回京城不久,處理京中買賣時,讓林府下人一齊北上置下的宅子。
余管家,韓管家,鳴翠,王卷早將整座林府收拾得整齊敞亮,該置辦的東西都置辦清楚了。又因為有趙競之大包大攬,大把撒錢,將宅子布置得金碧輝煌,在桑林算是獨一份的富貴奢華,就等著林嫵回來驗收。
但林嫵一進門,啥也沒來得及細看,便急吼吼地往浴房裡沖。
要知道這北上逃亡緊趕慢趕,實在沒有機會拾掇自己,她感覺自己都發臭了。
也不知道趙競之抱著她的時候,是怎麼克服的?
林嫵不在,趙競之鼻孔翹上天,直接拂袖離去。
他沒空搭理閒雜人等,今夜,他可是有重要安排的……
京城小分隊齊刷刷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姿勢各異,表情不一。
最後是崔逖將茶盞放在桌上的輕響,將眾人驚醒。
斯文公子仍是笑著的,但眼底蘊含著精光:
「諸位,不論此前我等如何不對付,但眼下,才是真正的危機。」
「咱們應該摒棄前嫌,好好地,謀劃謀劃了。」
【今晚只能更一章,對不起啦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