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魏勇說話,張書記皺了皺眉說道,「小胡,說話別那麼沖,這裡是大河煤礦,還是人家大河煤礦的職工對這裡比較了解。
多聽聽他們的意見,虛心一點。」
聽到張書記的話,胡永強臉色立馬變了變,趕緊低著頭說道。
「張書記說的是。」
胡永強怎麼也沒想到張書記居然會替魏勇說話,他們倆是八竿子都打不著的關係,而且張書記比魏勇級別高太多,魏勇壓根也沒有在他面前說話的資格。
也許是張書記想要安撫民心,所以才對這些底層工人這麼客氣吧。
張書記看著魏勇說道,「小魏,你在井下有什麼發現,可以跟大家說說。」
魏勇說道,「張書記,要想形成金礦的話,條件非常苛刻,要麼就是地質斷裂帶,要麼就是有熱液通過。
就我們大河煤礦這種情況,很顯然並不符合這兩條,雖然井下會有一點金豆子,但大概率是因為地震產生的。
就算是有金礦,它也應該在煤層更深處,以我們現在的技術,別說採掘了,就算是探測到也很困難。
根據我的分析,咱們井下就算是有金子,最多也不會超過一公斤,所以根本沒有開採的必要。」
魏勇這一番話說完,現場一片安靜。
所有人都懵了。
雖然魏勇現在是他們的領導,但是不少人對他之前還是有所了解的,魏勇以前不是小東屯的農民嗎?
他一個種地的,怎麼對地質這麼了解?
要是不知道的,聽魏勇說完這番話,還以為他是哪個大學畢業的高材生呢。
就連趙礦長都瞪大了眼睛,一臉的錯愕。
魏勇說的這些東西他感覺很熟悉,好像是在哪本書看見過,但是具體想不起來了。
魏勇這小子什麼時候學會的這些?
而張書記則是兩眼放光,想不到魏勇居然還懂這些,他之前看中魏勇,只是看中了魏勇的頭腦,對他的技術倒是沒有太多的要求。
畢竟大河鄉一個窮鄉僻壤,哪有什麼高材生?
可是今天聽魏勇分析的頭頭是道,他發現有點小瞧這小子了,這個小魏真是給他很大的驚喜啊!
看到眾人吃驚的目光,魏勇心裡懸著的石頭總算是落下了,這兩天的書真是沒白看,剛才那一段分析真是用上了他畢生所學。
這幾天看趙礦長借給他的書,他幾乎把所有能用的名詞全都用上了,別管分析的對不對,反正絕對能唬住他們。
胡永強只是眯了眯眼睛,「胡說八道!你懂什麼技術就在這亂分析?」
胡永強正準備訓斥魏勇幾句,張書記卻擺了擺手。
「先別著急下定論,小魏說的也有一定的道理,小魏,你覺得這地下沒有金礦是嗎?」
魏勇點了點頭,「我確定這地下沒有。」
胡永強說道,「你確定個屁?你一個農村人懂個雞毛?地質上的事多了去了,你以為隨便看幾本破書就知道了?該幹啥幹啥,趕緊滾!」
胡永強話音落下,魏勇掄起胳膊,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臉上。
這一巴掌打的猝不及防,魏勇人高馬大,而且出手極快,直接給胡永強打的倒退兩步。
「我他媽是不是給你臉了?」
自從見了面之後,這小子就三番兩次的給魏勇臉色,而且說話越來越難聽。
魏勇本來也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忍了他好幾次,結果這小子蹬鼻子上臉,那就沒必要慣著他了!
胡永強被打了一個耳光,隨即暴怒,指著魏勇說道。
「王八羔子,你他媽敢打我?」
魏勇一把捏住了他的手指,用力的一掰,胡永強疼的直接跪在地上。
「打你咋的?」
魏勇這麼一動手,周圍的幾個隊長全都沖了上來,直接將胡永強圍了起來,有的抓頭髮,有的抓衣服,還有的拽著他的耳朵。
「打你咋的?」
「對,我就問問,打你怎麼了?」
「高材生了不起是吧?瞧不起我們農民?」
胡永強之前對魏勇說話那麼的囂張,可不僅僅是觸怒了魏勇,把這幫大河煤礦的工人們也是氣得夠嗆。
他這副趾高氣昂高高在上的樣子,實在是太讓人不爽。
趁著魏勇動手的功夫,他們一個個也毫不客氣。
胡永強要是再敢多說一句,這幫工人可真敢削他。
趙礦長見到這一幕,趕緊把大夥都拉開,「行了行了,有事說事,別動手動腳。」
趙礦長也是十分的無奈,這胡永強得罪誰不好,你非要得罪魏勇,吃虧也是活該!
胡永強站了起來,滿臉的憤怒,此時的他已經鼻青臉腫,雖然魏勇只打了他一下,可是剛才這幫工人夾帶私貨沒少揍他。
胡永強指著這幫工人憤怒的說道,「張書記,這幫人太過分了,這得把特派員找來,讓他們都進局子!」
張書記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說道,「你少說幾句吧,做好你的本職工作就行!」
張書記的話,讓胡永強再次冷靜了下來,他的臉色十分的陰沉,沒想到張書記居然替他們這些人說話。
看到胡永強的表情,魏勇冷笑道,「姓胡的,你不是技術員嗎?你不是看不起我嗎?我今天就讓你知道知道,我們大河煤礦也是有人才的。
你不是高材生嗎?會勘探地址?咱倆現在就到井下找一片未開採的區域,看看誰先找到煤層。
你要是先找到煤層,我魏勇跪下給你道歉。
我要是先找到了,你就夾著尾巴給我滾,以後別再踏進我們大河煤礦一步,聽見了沒?」
聽到魏勇的話,眾人都是一愣。
魏勇這是要和胡永強比技術啊?
雖然剛才魏勇的一番話給眾人都忽悠住了,可是理論是理論,實踐是實踐。
魏勇之所以能夠在這趾高氣揚的說話,主要還是因為他之前對張書記有救命之恩,所以張書記對他有些偏袒。
可是魏勇真要是跟胡永強比技術的話,就算是張書記想偏袒他,也沒有辦法了。
趙礦長也皺了皺眉,他也知道剛才魏勇之所以能鎮住他們,就是因為借了他的書學了點皮毛的知識。
可那些東西都是紙上談兵的,魏勇一共就下過一次井,要是去探測煤層,他怎麼可能比得過縣裡的技術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