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秀雅支支吾吾了半天,想著讓魏勇給她開門,才能看看手裡的這幅畫,但是魏勇根本沒有開門的意思。
鄭秀雅咬著嘴唇,硬著頭皮說道,「我給你畫了幅畫,想送你,你能看看嗎?」
魏勇愣了一下,有點納悶,這小媳婦沒事給他畫畫幹什麼?
「那你放門口吧,一會兒我就拿,你找我有事啊?」
魏勇都沒開門,鄭秀雅覺得這事兒能成的概率不大,但此刻東西已經送來了,她怎麼也得開個口試一試。
「我,我想問問咱們大河煤礦還缺不缺人,你能不能幫我安排一個工作……」
這還是鄭秀雅第一次開口求人,說到後面,她的聲音越來越低,簡直跟蚊子一樣。
雖然沒看見魏勇,但此時的她已經不由自主的臉紅了起來。
而在房間裡的魏勇聽到這話臉色就是微微一變,這要是他自己在家的時候,這小媳婦兒怎麼說都行,可是現在屋裡趙礦長和李平都在,魏勇要是隨便給人安排工作,那在他們心目中成什麼了?
豈不是成了第二個劉建德?
魏勇語氣有些嚴肅的說道,「要想去大河煤礦工作,你得盯著我們的招工啟事,什麼時候招工了,你什麼時候去應聘,我這走不了後門。」
鄭秀雅聽了這話,臉色瞬間一變,她本來以為魏勇是個挺好說話的人,就算是拒絕,他肯定也會非常的委婉。
可是沒想到魏勇說的這麼堅定,而且語氣十分的嚴肅,鄭秀雅眼眶一紅,啥也沒說,趕緊跑開了。
一邊走一邊抹眼淚,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一樣。
其實鄭秀雅也知道,魏勇沒有義務幫她,而且這還是走後門的事情,並不光彩。
可這是她第一次開口求人,魏勇門都沒給她開,她感覺自己太丟人了。
回到家裡,田麗看到鄭秀雅哭了,臉色微變說道。
「兒媳婦咋了,魏勇不會是欺負你了吧?」
鄭秀雅搖了搖頭,「這事沒成,他都沒給我開門!」
姜春良皺了皺眉,「小魏看起來不像那麼嚴肅啊,連門都沒讓你進?」
鄭秀雅點了點頭,隨後趴到床上把臉埋進枕頭裡面哭了起來。
田麗一臉擔憂說道,「咋回事?你不說你和魏勇關係不錯嗎?」
姜春良說道,「關係是不錯,可是人家小魏不想走後門唄,他剛當上領導,估計這種事情不好做。」
「唉,那可咋辦?」
「那就拉倒吧,反正咱們也沒什麼損失,就是兒媳婦畫了一張畫而已,大河煤礦咱去不上就別惦記了。」
聽到公公婆婆說這話,鄭秀雅哭得更加傷心了。
她花了很多心思畫的那幅畫,結果魏勇看都沒看,現在還在雪地里放著,估計魏勇一開門就隨手扔進垃圾桶了吧?
……
謝丹聽到外面的動靜,也知道是誰,有點埋怨的跟魏勇說道。
「你那麼凶幹啥,那是姜大爺家兒媳婦兒,人家小媳婦臉皮薄,好不容易開口求你一次,估計你幾句話都給人家說哭了。」
魏勇摸了摸鼻子,「不至於吧?」
他只是嚴肅了一點而已,又沒說什麼難聽的話,至於被說哭了嗎?
謝丹起身,小心翼翼的推開了門,發現外面沒人之後,這才把門推開,最後把地上的那張紙撿了起來,回到屋裡。
「看,人家小媳婦給你畫的畫。」
魏勇接過這張紙,看了一眼,正是之前他和姜大爺釣魚的那個位置。
鄭秀雅這畫畫水平還真讓他有些驚訝,這畫的簡直跟照相機拍的似的。
趙礦長和李平也看了一眼,隨後調笑著說道。
「魏勇,人家小媳婦是不是相中你了?」
魏勇無奈,「不瞞你們說,我在我們村里也是這麼招風,早都習慣了。」
「哈哈哈,你就吹吧,說你胖你還喘上了。這小媳婦兒找你來走後門了,你咋給拒絕了?」
魏勇說道,「趙哥,我可不是那種隨便給人走後門的,你可別拿我當劉建德啊。」
趙礦長拍了拍魏勇的肩膀,「我知道你小子在想什麼,你想多了,我不會拿你當他的。
劉建德乾的那些都是什麼齷齪的事?
你就算是給人安排進來工作,我也沒什麼說的,只要工作能力強就行。
再說了,人家也沒給你送禮,就給你送了一幅畫,這也不能叫賄賂領導呀!」
李平也笑了起來,「這話說的沒錯,一幅畫而已,真要是給你送點真金白銀的,你不敢收還情有可原,送你一幅畫,你怕什麼?」
魏勇端起酒杯說道,「行,那是我想多了,我自罰一個。」
趙礦長拿起鄭秀雅的畫看了一會兒說道,「你別說,這畫畫功底還真強,其實可以招進來。
咱們煤礦的板報一直都不太行,每次領導來視察的時候,宣傳板報都不太滿意。
可以給她安排到辦公室,以後寫寫畫畫的事情都交給她,這樣咱們向縣裡匯報也好看一點。」
魏勇說道,「趙哥,你真覺得她能行嗎?」
「我覺得能行,不過這事兒是歸你管,最後還是你來決定,你要是覺得她送禮送的太少,可以讓她給你暖被窩之後你再答應她嘛!」
「去你的吧!」
幾人都哈哈大笑了起來,趙礦長明顯也是開玩笑,不過剛才那個提議倒是發自真心的,鄭秀雅也是個人才,無論是字還是畫,都能拿得出手。
這樣的人無論是寫報告還是應對領導檢查,都是相當有用的。
魏勇將這幅畫收了起來,既然趙礦長都這麼說了,那魏勇也就做個順水人情,回頭找鄭秀雅談一談,給她安排進去算了。
幾人也沒喝太多的酒,點到為止就結束了。
趙礦長打了個招呼就趕緊先走了,著急回家陪媳婦去。
而謝丹則是幫魏勇收拾桌子。
李平站起來說道,「我們就不打擾了。」
「好,李哥你慢走。」
李平和曲寡婦走了之後,魏勇和謝丹開始收拾房間。
還沒過幾分鐘,就傳來了吱吱啞啞的聲音。
謝丹愣了一下,「這是啥動靜?」
魏勇笑了笑,「丹姐,你都結婚了,這是啥動靜,你聽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