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素素像是沒聽見一樣,腳下蹬車的速度變得飛快。
剛開始齊娟沒覺得什麼,還在慢慢悠悠的提褲子。
可是她 後來越發的覺得不對勁,趕緊從地裡面跑出來,一邊追一邊大喊著。
「閨女!閨女!你等等媽!媽還沒上車啊!」
只可惜,她的速度比二八大梁可差遠了。
不到兩分鐘的時間,陳素素就已經消失在了她的視野里。
齊娟此時也徹底明白咋回事了。
陳素素把她帶到這麼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四周全是一望無際的荒地。
而且天上還在飄著雪花,來時的路她都看不清了。
現在天已經徹底黑了,她今晚恐怕要凍死在這裡啊!
「陳素素!你個沒良心的,你要把你親媽害死嗎!!」
齊娟一邊哭一邊往回走,可是這地方她根本就不熟悉,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此時在齊娟的心裡就只有絕望了。
這一刻,她似乎回想起來,當初她把陳素素賣掉的時候,陳素素那個絕望的眼神。
風雪越來越大,齊娟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她的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她明白了,這是陳素素在報復他們。
齊娟哭天喊地,聲嘶力竭。
「素素,是媽錯了,你放過你弟弟吧!」
……
陳素素一路騎著車,風雪打在她的臉上。
嬌嫩的皮膚被寒風吹得泛起了紅潤,
雪落在臉上,化成水珠,順著眼角流了下來。
她的雙手雙腳被凍得有些發木,但她卻沒有感覺到絲毫的疼痛。
她感覺自己正在蛻變,像是蝴蝶破繭一樣。
也不知道騎了多久,她回到了筒子樓里。
將車停好,敲響了魏勇家的房門。
魏勇推開門,看到陳素素頭頂上全都是雪。
「這大冷天的,你去哪兒了?」
陳素素進屋之後,才覺得自己手腳都有些麻木了。
魏勇幫她把身上的雪都掃淨,摸了一下陳素素的手,凍的都有些發紅開裂了。
魏勇有些心疼,抓著陳素素的手塞進了自己的肚子裡。
「嘶……」
陳素素的手簡直像個冰塊一樣,魏勇也不嫌涼,就這麼把手放在自己的衣服里捂了一會兒。
「你坐下,我給你燒點熱水泡泡腳。」
陳素素脫掉了棉襖,坐在了魏勇的床上。
幾分鐘之後,魏勇弄了一盆熱水,把陳素素的鞋子給脫掉。
此時陳素素穿的襪子還是之前那一雙,滿是補丁。
沒想到這麼久過去,她居然穿的還是這雙襪子,洗的顏色都快掉了。
魏勇小心翼翼的把陳素素的襪子脫了下來,她的襪子已經凍得僵硬了,放在地上都能立住。
而她的雙腳通紅,上面還能看到一些冰碴和凍瘡。
魏勇把她的腳放進了熱水裡。
「怎麼樣?熱不熱?」
陳素素搖了搖頭,「我沒感覺。」
回來的時候,她的腳就已經凍木了。
現在已經快十一點了,馬上就要進入最冷的時候了。
齊娟找不到回來的路,肯定是要被凍死的。
但此時陳素素卻沒有任何傷心,她對這個世間已經失望透頂了。
唯一能夠在這個世間感覺到的溫暖,就是在魏勇這裡。
魏勇不停的給她加水,足足泡了二十多分鐘,她的腳稍微有了一些知覺。
陳素素又喝了一杯熱乎乎的麥乳精,總算是緩過來了一點。
陳素素自己洗了洗腳,把水倒了之後,就坐在了魏勇的床上。
魏勇坐在她的身邊,手順勢摟住了她的小腰。
「有什麼想跟我說的?」
陳素素把頭靠在了魏勇的肩膀上,兩隻手摟住了他的腰,隨後眼淚止不住的流了出來。
陳素素的眼淚就像是決堤的河一樣,一發不可收。
在魏勇懷裡足足哭了十多分鐘,魏勇就這麼輕輕的摟著她,什麼也沒說。
他知道今天晚上一定發生了很多事情,陳素素不想說的話,他也不會問。
陳素素哭夠了之後,她抬起頭來,目光堅定的看著魏勇。
「我想換個活法。」
魏勇愣了一下,隨後點了點頭,「你早該這樣了。」
陳素素的兩隻手摟住了魏勇的脖子,她微微咬著嘴唇,眼帶桃花的看著他。
「你想不想……耍會流氓?」
魏勇笑了笑,搖了搖頭。
「我現在這樣摟著你就挺好。」
陳素素抿了抿嘴,隨後她的臉頰上泛起了一絲紅潤說道。
「那你見沒見過女流氓?」
「哈哈哈……」
魏勇一轉身,將陳素素摟進了被窩裡。
魏勇的笑聲那叫一個大,比某些人的叫聲都大!
……
第二天一早,魏勇騎著車帶著陳素素回了村里。
煤礦的礦車今天應該就修的差不多了,明天魏勇又要去上班了,所以今天有些事情他得辦一辦。
其中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他這個醫術提高一下。
系統給他的是1級的醫術。
但是他只要通過多次練習,就能夠提高自己的等級。
所以魏勇要練習醫術,最好的辦法就是拿鄉親們練手,魏勇準備回去搞一個免費的義診,先把這些鄉親們的病給看一看,提高一下自己醫術的等級。
回到村里之後,剛到村口陳素素就下了車。
倒不是她為了避嫌,而是有別的事要做。
「你先走吧,我去找一下張姐。」
魏勇愣了一下,有點納悶,不過他也沒多問。
陳素素來到張寡婦家的門口敲了敲門,喊了兩聲之後,一個半大小子過來開門。
正是張寡婦的小叔子,郭壯。
「你有啥事?」
郭壯雖然年紀不大,但是也到青春期了,看到陳素素的糧袋子這麼驚人,他忍不住看了好幾眼。
「我找張姐。」
「找我嫂子啊,那你進來吧。」
張寡婦正在做飯,擦了擦手走了出來。
有些納悶的問道,「老張家媳婦,你找我啥事?」
她和陳素素不是很熟,沒想到她居然會來造訪。
陳素素從兜里拿出五塊錢,說道。
「張姐,我想買把刀,卸豬用的,越鋒利越好。」
張寡婦愣了一下,「你打到野豬了?」
「還沒有,我打算去山裡碰碰運氣。」
「行,用不著這麼多錢,姐給你拿一把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