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勇走後,郭鵬也騎著摩托車,離開了煤礦。
一路騎車來到了縣裡,停在了縣裡最大的飯店,新源大飯店的門口。
郭鵬進了飯店之後,在包房裡看見了兩個人,他立馬露出一絲恭敬的笑容。
「乾爹,老弟。」
坐在包房裡的兩個人,正是薛岩和他的父親,薛富貴。
薛富貴笑了笑,「小鵬,最近辛苦了吧,大河煤礦那邊條件很差吧?快坐下吃點。」
郭鵬坐在了薛富貴的旁邊,並沒有直接拿筷子吃飯,而是拿起酒瓶給薛富貴倒了杯酒。
「乾爹,我這人吃苦慣了,大河煤礦這條件肯定比不了縣裡,但也不錯。」
「不錯就好,把你調過去也是為了你以後的發展,最近縣裡可能要對大河煤礦有一些大的動作,大河煤礦規模一旦擴大,那你這個礦長的權利肯定也會更上一層樓。」
「多謝乾爹提攜,這次吃飯怎麼沒把小虎帶來?」
郭小虎是郭鵬的兒子,自從認了薛富貴當乾爹之後,郭小虎就被他們送到了縣裡上學。
縣裡的條件肯定要比鄉里好很多,而且有薛富貴這層關係,學校里的老師對郭小虎都非常的照顧。
只不過郭鵬見兒子的時候就有點困難,雖然郭鵬很忙,但是這個兒子是他親手帶大的,他有時候也很想念。
薛富貴說道,「小虎最近很用功,最近在家裡學外語呢,現在蘇聯語學的已經不錯了,簡單的詞彙都已經懂了。」
聽到這話,郭鵬有些驚喜,「乾爹費心了。」
雖然沒有見到兒子,可是聽到兒子都已經開始學蘇聯語了,他還是十分欣慰的。
薛富貴說道,「小虎在我這裡你就放心吧,你還是悶頭幹事業,煤礦那邊的機器訂單要儘早處理一下,這樣咱們之間才能有操作的空間。」
薛富貴現在是煤機廠的副廠長,煤礦里的很多機械都是他們廠子提供的。
在這期間,只要是有採購,中間就有吃回扣的機會。
之前在紅石煤礦,他們就是這麼操作的。
紅石煤礦這大半年的利潤,基本都進了薛家父子的腰包。
而這一次把他調到大河煤礦,自然也是為了這個好收益。
收拾魏勇只是順便的事情。
郭鵬說道,「乾爹,現在煤礦的業務我還沒有完全接手,尤其是採購器械這方面,這個業務現在還在魏勇的手裡。
而且魏勇和財務部的謝丹關係很好,我想要把這個權利從他們兩個人的手裡拿過來,恐怕還需要一段時間。」
薛岩皺了皺眉,「鵬哥,你怎麼搞的,魏勇一個土包子,這麼久了你還沒搞定他啊?」
郭鵬尷尬的一笑,「老弟,魏勇那小子雖然是個農村來的,可他做事還挺嚴謹的,大河煤礦的業務,我調查了一段時間,發現他手腳很乾淨,一時之間抓不到他的把柄。」
郭鵬其實已經盡力了,他想要找魏勇的麻煩,總得有個由頭才行。
可是到了煤礦之後,他發現井上的這些事情被魏勇管理的井井有條。
而且魏勇從來都不從中賺錢,根本沒有吃回扣的跡象。
就算是有點對不上的帳目,最後也都是之前的礦長趙仁龍簽的字。
所以郭鵬想從這些事情上挑魏勇的毛病,還是有點難度的。
薛岩皺著眉頭,「鵬哥,這可不行啊,姓魏那小子是我的眼中釘肉中刺,你必須得弄他!要不然我爹不是白把你調到這來了嗎?」
聽到薛岩的話,郭鵬的臉色微微一變。
薛富貴說道,「行了!這件事從長計議。姓魏那小子現在和縣裡的張雲海走得很近,張雲海畢竟是縣煤礦的領導,他來插手煤礦的事情要比我順手的多。」
薛岩捏了捏拳頭,有些鬱悶。
那魏勇不過是小東屯的一個土老帽,在他眼裡就是個隨便可以捏死的小螞蟻。
可沒想到他現在居然蹦達的這麼高,要是沒有這個老爹的話,估計魏勇都要踩在他的頭上了!
薛富貴說道,「薛岩也要進煤機廠了,過幾天我讓他去你那裡鍍個金,在你們大河煤礦呆幾天。」
郭鵬點了點頭,「沒問題。」
薛富貴已經是副廠長了,把自己兒子調過來,那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而且他給薛岩早就已經鋪好了路,只要薛岩按照他的路線去走,將來一定是平步青雲。
在薛岩的眼神中則是露出一絲冷意,等他到了大河煤礦,一定想辦法弄死那個姓魏的!
薛富貴說道,「小鵬,你一個人單著很久了吧?有沒有再想續弦的打算?」
聽到薛富貴這話,郭鵬的臉色頓時大變!
他趕緊激動的站了起來說道,「乾爹!我沒有這個想法!我現在一個人過得挺好的!」
「我就是問一問,你別那麼激動嘛。你年紀也不小了,雖然你有兒子,可是小虎以後還要有自己的事業,未必能夠給你養老。
所以,你還是得找個女人照顧你才行。」
郭鵬臉上的表情帶著點惶恐,而他桌子下面的手死死的攥著拳頭,指節都因為過度用力而有些泛白。
「乾爹,我知道您的意思,我會考慮的。」
說完之後,郭鵬再次坐回了椅子上,他的臉色卻難看的要命,後背出了一身冷汗。
「行了,不聊這些話題了,多吃點好的補補吧。」
郭鵬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肘子皮放進嘴裡。
這又肥又香的肘子皮,他卻怎麼也吃不出味道來。
……
此時林大爺和林大媽正在屋裡照顧孫子。
吃了感冒藥之後,林小寶總算是好了一點。
可是屋裡這麼冷,還是很容易感冒的。
林大媽嘴上不說,可是在心裡對林大爺還是十分埋怨的。
之前是為了省一百二,現在是為了省那二百塊,要是她孫子再有個三長兩短,她可真是要心疼死了。
就在此時,門外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誰呀?」
現在這天氣,林大爺都不愛開門,一開門,冷風就呼呼的往屋裡灌,爐子好不容易燒出來一點熱乎氣,一開門就全沒了。
「林大爺是我,姜浩,我想找你看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