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浩躺在床上,聽著頭頂上的聲音,並沒有任何的欲望。
他現在已經進入了無欲無求的狀態,他覺得楊大炮這種生活好像也不錯。
他自己什麼都不用做,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唯一的痛苦就是他得忍受自己媳婦和別的男人親熱。
可是姜浩一想想自己的情況,他好像也不在乎這種事情了。
他連那東西都沒有了,還守著自己媳婦做什麼?
之前他生病的時候,媳婦就跟他提過兩次做那事,結果現在的他不但沒有了欲望,更沒有那個技能了,從根本上杜絕了這個可能。
與其讓他媳婦守活寡,還不如也像大炮哥一樣,找一個靠得住的男人養活他們一家。
姜浩腦海中第一個浮現出來的就是魏勇。
以魏勇的能力,肯定能把他們這個家過得風生水起。
但是一想到自己媳婦要和魏勇睡在一個被窩,他這心裡實在是有些難受。
他跟魏勇一比,簡直是天差地別。
萬一鄭秀雅跟魏勇睡的多了,喜歡上他了,把姜浩一家子給拋棄了,那可怎麼辦?
想到這裡姜浩還有點猶豫。
而且最關鍵的是,虎子之所以給大炮他們家拉幫套,是因為虎子除了這一身力氣之外,啥也沒有。
但是魏勇不一樣,魏勇雖然不知道有沒有媳婦兒,可是人家有事業。
他是絕對不可能幫姜浩拉幫套的。
除非……
除非讓媳婦兒去他家跟他過日子。
這樣魏勇在生活上肯定能夠幫他。
但是他就擔心一點,他怕鄭秀雅跟魏勇過著過著就拋棄他們了。
「唉……」
姜浩嘆了口氣,翻來覆去的始終睡不著。
……
另一邊,鄭秀雅晚上炒了四個菜。
這段時間鄭秀雅明顯胖了一點,因為魏勇家的生活實在是太好了。
他朋友也多,這幾天天天晚上有人來他家吃飯。
趙礦長他們也就算了,畢竟是魏勇的老朋友。
可是,連郭礦長也來魏勇家裡吃飯,這實在是讓鄭秀雅有些驚訝。
他們倆不是死對頭嗎?
本來鄭秀雅還有點心不在焉,姜浩這傢伙出去一天了也沒回來,難不成今天要住在縣裡了?
但是一想到姜浩最近的種種表現,鄭秀雅又有一些失望,擔心他也沒什麼用,還不如晚上多吃點飯呢。
鄭秀雅飯快做好的時候,郭鵬敲響了房門。
魏勇把門打開,郭鵬帶著孩子笑呵呵的走了進來。
郭鵬的手裡拿著兩條煙,兩桶麥乳精,一個很大的豬頭,還有兩瓶好酒。
魏勇淡淡的一笑,「領導,這麼客氣幹啥?」
郭鵬自嘲的一笑,「領導這個稱呼可不敢當,你小子拿我當過領導嗎?」
「哈哈,還真沒有。」
郭鵬拉著孩子說道,「叫魏叔叔,鄭阿姨。」
孩子站在那裡一聲不吭,只是看了魏勇和鄭秀雅兩個人並沒有說話。
郭鵬無奈,「這孩子,咋這麼不聽話呢?」
鄭秀雅說道,「有的孩子就是認生,沒事,不叫就不叫。」
郭鵬也沒再繼續糾結,坐下來和魏勇喝著酒,就像是老朋友一樣。
誰也看不出來這兩個人之前打的不可開交。
郭鵬喝了兩杯酒之後,便開始講述了自己在紅石煤礦的經歷。
聽完了之後,魏勇也是挺佩服的。
「看來你也是從底層混上來的。」
郭鵬又喝了一杯,十分感嘆的說道。
「煤礦這個行業實在是太黑暗了,當初我是個部門主任的時候,曾經親眼看見過一次塌方。
砸死了三十個人,結果在幾個領導的操作之下,硬是變成了十三個人。
那些有家屬的還好,煤礦雖然沒往上報,但是多給家屬賠點錢,就把事情壓下去了。
可那些沒有家屬的單身漢,死了都沒人收屍,把屍體往亂葬崗,隨便挖個坑就埋了,簡直是喪盡天良啊。」
郭鵬頗有感慨,幹了這麼多年煤礦見過很多次的事故,煤礦里的事故幾乎都有死人,乾的時間越長,他就越發地覺得這個行業黑暗。
魏勇也沒說什麼,只是聽著郭鵬在傾訴。
說著說著,郭鵬竟然哭了起來。
大口大口的喝著酒,一隻手捂著臉,另一隻手拍著魏勇的肩膀。
「兄弟,我命苦啊!」
人喝完了酒之後什麼狀態都有,喜歡哭的魏勇也見過,郭鵬就屬於這一類。
魏勇無奈安慰了他幾句,隨後趁著他迷迷糊糊的時候問道。
「薛富貴最近有什麼動作嗎?」
他想從郭鵬這裡打聽打聽,看看薛富貴到底能不能把薛岩撈出來,還是說準備放棄他兒子,報復魏勇?
結果郭鵬忽然拍桌子大怒道。
「別給我提那個狗雜碎!這個狗娘養的東西,老子非得弄死他!」
隨後郭鵬開始罵薛富貴,罵的那叫一個難聽,把所有能想到的髒字全都用上了。
魏勇簡直瞠目結舌,薛富貴不是他的乾爹嗎?
不是他的靠山嗎?
咋對他這麼怨恨?
罵了半天之後,郭鵬直接趴桌子上睡著了。
鄭秀雅看了魏勇一眼,也是十分的驚訝。
「大勇,看來他今天要住你家了。」
「沒事。」
魏勇扶著郭鵬給他弄到了床上,郭鵬的兒子在床上早就睡著了,給他們父子倆弄到一張床上睡了。
反正魏勇家有兩張床,郭鵬這傢伙也不知道是咋回事,喝完了酒之後就像變了個人一樣。
鄭秀雅把魏勇家收拾的乾乾淨淨,隨後便回家了。
……
而就在此時,突然魏勇的房門又被敲響,一個女人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大勇在家嗎?」
魏勇愣了一下,把門打開,看著眼前這個漂亮女人有點納悶。
「曲姐,你找我有事啊?」
來敲門的人正是曲寡婦。
大半夜的曲寡婦來找他,肯定是有什麼急事。
「大勇,你讓我進去說吧。」
「行,你快進來吧,曲姐。」
曲寡婦都不怕別人說閒話,魏勇自然也不在乎。
進來之後看到床上的郭鵬父子,魏勇解釋了一下。
曲寡婦看他們睡得很熟,也就沒在意,坐在了魏勇家的飯桌旁邊,一臉愁容。
魏勇有些納悶,「曲姐,你找我有啥事啊?」
曲寡婦一臉鬱悶的說道,「大勇,你說李平那口子,咋還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