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跟魏勇一邊喝酒一邊聊天,聊了一個通宵。
天蒙蒙亮的時候,李平這才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
「行了,我得走了,金鳳還沒出院,我得去醫院陪她。」
「李哥,我是不是耽誤你春宵一刻了?」
李平先是一愣,隨後笑了笑,「哈哈,你小子……我這次來沒敢讓小曲知道,最近忙著金鳳的事情,沒什麼心思在她身上。
要是有什麼事,你幫我照顧照顧她吧。」
「行,你放心吧李哥。」
魏勇這也算是旁敲側擊的打聽了一下李平的態度,和他想像中的一樣。
經過這次的事件之後,曲寡婦在李平的心裡,位置肯定會比之前低很多。
之前有一段時間,李平也許真的想把曲寡婦給扶正。
但是現在戴金鳳的病已經好了,曲寡婦想上位幾乎沒有可能了。
而且李平對她可能也會越來越淡,不知道曲寡婦能不能接受這個現實。
她要是能接受的話,以李平和她之前的情誼,肯定能給她安排的明明白白。
可如果曲寡婦太貪心的話,恐怕最後會竹籃打水一場空。
魏勇趴著桌子在辦公室眯了一會。
到了上班時間,魏勇接到了縣裡的書面通知。
紅石煤礦塌方,死了十多個人,傷了三十多個,讓魏勇組織一下捐點款。
一方有難,八方支援,紅石煤礦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整個縣裡有能力的都得幫幫忙。
當然,現在大家條件都不好,也就是儘自己所能。
魏勇在煤礦里組織了一下,收到了一大堆毛票,他自己掏了十塊錢。
白天的時候,王玉過來看了一趟魏勇。
發現魏勇沒什麼事,她這才放下心來。
一直到了晚上,郭鵬才回到煤礦。
郭鵬進辦公室的時候,灰頭土臉的,看樣子是累的夠嗆。
郭鵬回到辦公室之後,魏勇也走了進去。
「怎麼樣?」
郭鵬嘆了口氣,「挺嚴重,死了十幾個人,唉。」
紅石鄉是郭鵬的老家,那邊全是他從小一起長大的鄉親們,死的十幾個人裡面有好幾個還是他的親戚。
出現這種情況,他的心裡當然不好受。
「事故原因呢?」
郭鵬哼了一聲,「那邊礦長就是個廢物,安全檢查半年都沒做了,昨天縣裡公安局來人,連夜給他抓走了。」
煤礦出了這麼大事,紅石鄉群情激奮,肯定要找出一個責任人來安撫民心。
聽郭鵬這麼一說,紅石煤礦的一把手就是這場事故的主要責任人了。
安全檢查每個月都要進行,像那種半年都不進行安全檢查的,明顯就是玩忽職守, 拿礦工的命不當命。
郭鵬看了一眼魏勇,說道。
「我一會兒準備去一趟縣裡,我要申請調回紅石煤礦。」
魏勇愣了一下,「事故都已經發生了,你調回去也沒什麼意義吧?」
紅石煤礦要比大河煤礦成立早很多年。
當初郭鵬在那邊干一把手的時候,是紅石煤礦最風光的時候。
但是現在能夠開採的煤層基本已經采的差不多了,紅石煤礦已經處於落寞期,產量非常低。
用不了幾年,估計就要倒閉了。
誰也不願意去那種煤礦,即便是調到紅石煤礦當一把手,那也相當於降職了很多。
而且還很有可能隨時面臨倒閉,風險實在是太大了。
可是郭鵬還是做出了這個決定。
「我回去是最好的選擇。」
魏勇看著郭鵬,忽然說道,「你不會是因為我救了你兒子,所以想給我讓路吧?沒這個必要。」
郭鵬笑了笑,「這也是其中一方面的原因吧,最主要的是我想回紅石鄉,還是在自己家待著舒服。」
魏勇皺了皺眉,上一次去拉法山採藥的時候,碰到了郭老憨。
從郭老憨的口中,他得知郭鵬是一個對媳婦非常不好的人。
打死了自己的第一任媳婦兒,第二任媳婦兒也死在他的被窩裡。
聽郭老憨這麼一說,郭鵬好像是個非常變態的人。
但從今天這件事情看,他好像和傳言中的不太一樣。
郭鵬在辦公室里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東西,說道。
「一會兒我就走了,我請求調回紅石鄉,縣裡一定會同意的。
到時候大河煤礦一把手空缺,你最好自己爭取一下。
縣煤礦裡面有不少人盯著這個位置,其中有一個人叫鄧成功的,當初我來的時候,他就盯著這個位置了。」
魏勇點了點頭,「多謝了,我記住了。」
這件事不用郭鵬說,魏勇自己也會去爭取的。
之前魏勇對於升官發財並沒有太大的渴望,但是現在秦家姐妹被接走了之後,魏勇也明白了,自己必須得主動一點了。
現在紅石煤礦就是一個爛攤子,誰也不想去,所以郭鵬只要主動申請,他一定能夠調過去。
大河煤礦一把手這個位置空缺著,魏勇必須得抓緊時間。
郭鵬前腳剛走,魏勇便立刻把煤礦的工作安排了一下,後腳也騎著摩托直奔縣裡。
魏勇第一次來到縣煤礦,到門口就被攔了下來。
「你好,你找誰?」
看著魏勇穿著貂皮大衣,騎著摩托車,門衛的態度還是相當好的,穿著打扮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魏勇說道,「我是大河煤礦的生活礦長魏勇,我過來找張雲海書記。」
門衛拿出個本子,客客氣氣的說道。
「原來是找張書記,那你登記一下吧,他們現在在會議室開會呢,你在會議室門口等他一會兒吧。」
「好。」
魏勇把車子停在了車棚里,進入了縣煤礦的辦公室。
縣煤礦比他們大河煤礦的規模要大很多,辦公室裝修的也更好,不過此時的魏勇可沒時間參觀。
……
會議室里。
張雲海看著會議室里的眾人說道。
「紅石鄉的事情你們都已經看到了,郭鵬調回去的事情,大家剛才已經舉手表決過了。
現在咱們討論一下大河煤礦一把手的任命吧。
剛才我已經跟你們提議過,魏勇這個人相當的厲害,無論是技術還是行政,都足以勝任礦長這個位置。」
「你們覺得如何?」
就在此時,張雲海對面的一個中年男人說道。
「這個魏勇你已經提過很多次了,據我所知,他從一個採購部的小職員,提拔為生活礦長也才幾個月的時間,現在又要被提拔為煤礦的一把手!
張書記,這小子就算是你親戚,也不能這麼提拔吧?」
張雲海眯了眯眼睛,臉色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