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旭東作為知名企業家,不是烏林縣那些地頭蛇可以比擬的。
魏勇初到蛟林,想要和他斗,還是頗具難度的。
一不小心,很可能落得個非死即殘的結局。
魏勇見武伯鑫面色沉重,仿佛在心底打起退堂鼓,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武伯鑫諂笑著搖搖頭,「老大這是哪裡話,我武伯鑫從來不知道怕字怎麼寫,就算讓我殺了劉旭東,我也在所不辭。」
「好了。」
魏勇淡然一笑,「剛剛我們給紋身男一個教訓,也算是給他一個下馬威。
現在我們只需加把勁,就能逼迫劉旭東就範。」
「老大,你的意思是?」
武伯鑫充滿好奇心看向魏勇。
魏勇揮了揮手,「走吧,吃飯去,邊吃邊說。」
很快,幾人駕車來到蛟林市郊區一家菜館下館子。
吃飽喝足,魏勇從店老闆那裡買了一條待宰的公雞,讓武伯鑫扔進後備箱。
武伯鑫面帶疑惑,回到魏勇身邊,「老大,你確定這一招好用嗎?」
「好不好用,試過就知道了。」
魏勇自信滿滿,上次就是用這一招對付沈飛,迫使沈飛免費為他提供包裝袋。
只不過後來沈飛抱上唐關磊的大腿,趁機給他斷供包裝袋。
最近一直沒倒出時間,否則一定要教訓一下這個沈飛。
後半夜兩點,魏勇駕車來到廠房附近,把公雞勒死,帶著武伯鑫三人徒步奔向廠房的方向。
白天時他們已經踩過點,確定了廠房內一個獨立房間的位置。
這個房間裡住著的,正是劉旭東。
武伯鑫拿著公雞,捅了雞脖子一刀,輕輕推開劉旭東的房門。
趁著劉旭東熟睡之際,扔到他的床邊,悄悄離開。
第二天一早,劉旭東睜開眼,一隻渾身是血的大公雞映入眼帘。
「啊……我草你馬,是誰?找死!」
劉旭東驚恐萬分,血壓急速飆升直衝腦門。
「爸,爸,怎麼了?」
就在這時,劉爽和紋身男驚慌滿面衝進房間。
劉旭東愣在原地,面色慘白,幾乎第一時間想到是誰。
「魏勇,一定是魏勇那個兔崽子乾的!」
劉爽面露難色,「爸,魏勇怎麼能這麼對你,太過分了。」
紋身男附和道,「劉總,要不我看這事還是算了吧?」
劉爽揮手給了他一巴掌,「不能就這麼算了,昨天他帶人打了你們,還沒找他算帳,竟然又跑來搞事。
本以為魏勇誠心做生意,才把他帶過來,沒想到竟然跑來威脅我爸!」
劉旭東皺著眉頭,「這件事恐怕沒有那麼簡單,他既然敢這麼做,說明他有恃無恐。」
「那也不能就這麼便宜他。」
劉爽不甘示弱。
劉旭東瞪了他一眼,「那你打算怎麼辦?讓你出手,能一次性把他解決了,永絕後患嗎?
如果不能,必然招致他們的瘋狂報復!」
劉爽低下頭啞口無言。
他仗著家大業大,平日裡根本不把那些小老闆放在眼裡。
可是面對魏勇這種有手段的人,他還是嫩了點。
劉旭東作為老江湖,當然明白,面對魏勇這種心狠手辣的人,如果不能斬草除根,一定會惹一身騷。
輕則損失一些產業,重則傾家蕩產,身首異處。
劉爽一副不服氣的姿態,「爸,那我們該怎麼辦?總不能任由他騎在我們頭上吧?」
劉旭東眯了眯眼,「當然不能,派人通知他,今晚六點,東江大酒店,我請客。」
劉爽挑了挑眉毛,「老爸的意思是,在鴻門宴上解決他?
你們聊,我這就去安排人手。」
「等等。」
劉旭東抬手叫住兒子,「魏勇知道我請客,不會不做防備,而且他有特勤組身份,若是憑空消失在我的地盤,恐怕沒辦法和衙門交代。」
「那我們到底該做什麼?」
劉旭東點上一根煙,吐了一口煙氣,「罷了,把加工廠讓給他算了。」
「什麼?免費送給他?」
劉爽兩眼發直愣在原地,驚訝之情溢於言表。
劉旭東吸了一口煙,意味深長看著劉爽,「放心,我把廠房送給他,不是白送的。
別忘了,城西這一片是誰罩著的。」
劉爽一怔,短暫思索片刻,眼神中閃過一抹驚喜,「爸,你是說,這是黑龍的底盤?」
劉旭東大笑三聲,「聰明,他喜歡不按常理出牌,就找一個比他更不按常理的!
讓他們鷸蚌相爭,無論誰輸誰贏,到那時我們在出場。」
劉爽恍然大悟,笑眯眯豎了豎拇指,「老爸果然高明,我現在就派人通知他們,去飯店見面。」
「……」
傍晚時分,魏勇和武伯鑫來到東江大酒店。
邁進酒店大廳,武伯鑫感覺一陣涼氣撲面而來,即便是身經百戰的他,都有些不寒而慄。
「老大,這裡不會有埋伏吧?
昨晚我們把劉旭東嚇個半死,他不找我們算帳就算了,反倒安排咱們下館子,實在說不通啊?」
魏勇淡淡搖了搖頭,「別擔心,他不敢拿我們怎麼樣的。」
武伯鑫大惑不解,「什麼意思?劉旭東也是黑白通吃的人物,總不能就這樣咽下啞巴虧吧?」
根據他多年混跡江湖的經驗判斷,此事絕對沒有那麼簡單。
魏勇無所謂笑了笑,「劉旭東真想找我的麻煩,不會等到現在,更不會把我約到這裡。
我們來了,才能知道他到底要幹什麼。」
武伯鑫見魏勇有恃無恐,再加上他分析的的確有幾分道理,漸漸多了幾分底氣。
兩人肩並肩,大大方方走進劉旭東挑選的包房。
劉爽率領一眾小弟,站在包廂兩側。
見魏勇二人走進包房,昨日挨打的幾個小弟快步上前,目光兇狠把二人圍住。
武伯鑫心頭一緊,攥緊拳頭隨時做出應戰的準備。
魏勇則雲淡風輕,絲毫沒有在意這些手下敗將。
他瞪了一眼劉爽等人,輕吼一聲,「劉老闆,這幾條看門狗,是你安排的?」
一位黃毛怒髮衝冠,抬手怒指魏勇,「我草你馬,你罵誰看門狗?」
「說的就是你,怎麼,不服?」
魏勇淡然一笑,冷眼直視對方。